到这个问题,易中海那张老脸“蹭”地一下红透了,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总不能让小护士在病历本上大剌剌地写上——“在大胡同里被扒光、冻成太监,又被回魂夜吓得连夜跑回医院”吧?
他急得嘴角直抽抽,半边偏瘫似的歪嘴一动,哈拉子险些又甩出来,支支吾吾了半天,嘴里“呼哧呼哧”全是漏风的杂音: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几(继)续字(治)劳(疗)。”
小丁翻了个白眼,手里戳着钢笔尖:“继续治疗什么啊?总得写个具体的病因吧?”
旁边一个心软的护士瞧着易中海那副快要钻地缝的模样,没忍住,悄悄凑过来小声提醒了一句:“小丁,就写‘泌尿外科术后恢复,外加骨折观察’就行了。”
小丁这才撇了撇嘴,一边落笔一边忍不住继续嘀咕:“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,我还是头一次碰见自己死活要办出院,结果不到一小时又自己颠儿颠儿跑回来住院的。”
这话一出,护士站里的几个值班护士顿时“噗嗤”一下憋起了笑。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小护士,一边整理着药瓶,一边压低声音说:“其实我觉得吧……易工挺有毅力的。那种情况,换做别人,估计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了。”
另一人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:“可不是嘛!现在整个住院部都传开了,听说还有外科的医生今天特意绕路过来瞧呢。现在全医院谁不知道咱们这儿出了个……”
话刚说到一半,旁边的老护士赶紧使眼色,用胳膊肘狠狠捅了她一下:“行了,别说了!人还在跟前呢!”
几个小护士见状,连忙把头低下,假装忙碌地翻找着登记本,可那肩膀却一抖一抖的,明显憋笑憋得十分辛苦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听着这些闲言碎语,太阳穴上的青筋“突突”地直跳,一张老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没两样了。
他在心里把那个抢劫自己、扒光自己衣服的混蛋祖宗十八代都给疯狂咒骂了个遍——如果不是那个天杀的贼,他堂堂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,受人尊敬的一大爷,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成为整个医院的笑柄?!
旁边的一大妈脸色同样难看得很。她现在最听不得、也最怕别人提起“公公”这两个字,每听一次,那心口就像是被刀子扎了一样。
……
重新办完住院手续后,易中海和一大妈两口子总算是相互搀扶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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