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杀的贼，养老钱被偷了个精光，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，如今连口饱饭都快吃不上了……”
说到这儿，老太太停了停，拿眼角余光瞥了瞥杨厂长的神色，语气随之变得幽怨而软中带硬：
“厂里要是觉得他没用了，就这么把他当成废铁给打发回家，那我们娘俩可就真得活活饿死在院里了。我一个孤寡老婆子倒是不怕死，就怕这事儿传出去，寒了全厂几万工友的心，让人觉得这为厂里拼过命的老工人，到头来连个安顿都没有。真要到了那一步，老婆子我就是拼了这条残命不要，躺到区里、部里的红大门前去讨饭，也得给小易问出个理来啊……”
杨厂长神色一凛。这易中海虽然手废了干不了一线，但确实是厂里的老资历，处理不好容易引起工人们的抵触情绪，更何况老太太这看似软和的哭诉里，字字句句都拿工人的情绪和上头施压，这让杨厂长不得不慎重。
他赶忙安抚道：“老太太，您千万别这么说，快消消气。易师傅的工作，厂里绝对会妥善安置，绝对不能让咱们的功臣寒了心。只是这钳工一线……他这手确实是干不了了。”
“小杨啊，老婆子心里也明白，技术活干不了，咱绝不给厂里添乱。”老太太见风使唤舵，赶忙换上了一副商量且诚恳的语气，把拉拢的话头递了过去：
“但小易在车间干了二十多年，也带过徒弟，这车间里大大小小的规矩和流程，他闭着眼都能数得清。你看这样成不成，技术活咱退下来，这管理活他总还能帮衬着厂里。厂里能不能给他调个岗，让他去车间当个主任或者副主任？帮厂里管教管教那帮毛手毛脚的年轻工人就行，这也算是继续给厂里发挥余热了。这工资和待遇嘛……也别降得太狠，给我们娘俩留条活路。”
杨厂长听了，眉头拧紧。车间主任那都是需要厂里各方博弈、层层选拔的，易中海一个残了废的老工人，直接空降当主任，这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。但看着老太太那副“不答应就真去闹事”的为难样，杨厂长只得叹了口气，和稀泥道：
“老太太，您提的这个想法，出发点是为了厂里好，我会尽快开会认真研究。主任的位置牵扯太多，但副主任或者车间巡视员的位置，我会尽量帮易师傅争取，绝不让工人寒了心。”
易中海听到这里，原本灰暗的眼里终于迸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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