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有甲方付款意识。
顾铮沉默片刻,忽然吩咐老张。
“去账房支一两银子,算今日赏。她暂留育婴房,月钱按一两。夜值另记。”
孙嬷嬷的帕子掉在地上。
宋予白也险些没站稳。
一两。
月钱一两。
她娘能吃药,她能吃饭,甚至还能买个小算盘。
幸福来得太有国公府特色,直接拿银子砸人。
她立刻福身。
“多谢国公爷。奴婢定会好好看顾小少爷。”
顾铮看着顾承安抓住她的手。
“先让他睡。”
宋予白低头。
顾承安已经困得不行,却还不肯松手。
她只好坐到摇篮边的小杌子上,任他抓着手指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摇篮边。
屋里众人各自散开。
艾草炉被撤下,厚被换成薄衾,奶碗也端走了。
孙嬷嬷起身时,膝盖发软,经过宋予白身旁,压低了声。
“宋姑娘,顾府不是街坊巷口。今日得了脸,未必日日都能得脸。”
宋予白看着顾承安睡意渐沉,没抬头。
“嬷嬷说得对。所以我日日都得凭本事吃饭。”
孙嬷嬷盯着她片刻,转身出去。
周太医背起药箱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宋姑娘,你从前读过哪本育儿书?”
宋予白想了想。
“没读过专门的。”
“那你这些说法从何而来?”
宋予白轻轻抽了抽被顾承安抓麻的手指,没抽动。
“从孩子身上来。”
周太医看了她一会儿,没再问。
顾铮站在窗下,吩咐顾忠。
“查针线房。昨日送来的袜子,经了谁的手,一一问清。”
顾忠躬身应下。
宋予白听见这话,目光落在那只翻过来的祥云袜上。
线头是小事。
可顾府小少爷哭了三日,竟无人愿意翻开一只袜子。
这府里真正硌人的,怕不止线头。
摇篮里,顾承安睡过去前,小手还抓着她。
脑中最后传来含糊一句。
“小姨,别给坏人。”
宋予白低头看他。
小姨?
这称呼从哪儿来?
她还没想明白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一个丫鬟掀帘进来,脸色发白。
“国公爷,老夫人听说小少爷被一个外头来的姑娘碰了脚,正往育婴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