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周太医摸了摸药箱搭扣。
“国公爷请说。”
顾忠将宋予白方才所述一条条复述。牙龈肿痛,耳后热疹,夜间受凉,膏药气味抗拒,熏香过浓鼻塞。
周太医听完,眉头压了压。
“孩子呢?”
宋予白起身让开半步。
周太医上前查看顾承安牙床,又拨开耳后看了热疹,再摸手脚温度,最后让人取来育婴房原先用的安神香残料和赵奶娘近身衣物。
赵奶娘跪在地上,手攥着裙摆。
周太医先闻香料。
“艾草用得重,安神香也重。小儿鼻窍娇弱,久熏不宜。”
胡嬷嬷低声辩。
“从前各府都是这么用。”
周太医看她一眼。
“各府这么用,不代表这孩子受得住。”
胡嬷嬷不敢再说。
周太医又闻赵奶娘衣袖,退开一步。
“膏药气浓。成人尚觉冲鼻,孩子抗拒也在理。”
赵奶娘身体一软,跪坐在地。
周太医最后看顾铮。
“小少爷牙床红肿,右耳后热疹未全退,手脚偏凉但无大碍。北窗若漏风,夜里受寒说得通。宋姑娘五条,皆合眼下情形。”
书房内无人说话。
顾铮抬手,掌心落在案上,茶盏轻晃。
“留。”
一个字压下,赵奶娘的哭声卡在喉间。
顾铮看向三名嬷嬷。
“宋予白正式留在安哥儿身边。月钱一两,夜值另记。育婴房一应照看,凡与安哥儿冷暖饮食有关,她可直报顾忠。”
胡嬷嬷急了。
“国公爷,那孙嬷嬷那边……”
顾铮看她。
“孙嬷嬷仍管规矩衣物。可孩子不舒服,先听能让孩子安稳的人。”
李嬷嬷低头伏地。
“奴婢知错。”
赵奶娘还想求。
“国公爷,奴婢……”
顾铮打断。
“你调去外院养伤,半月月钱照发。若再到育婴房闹,半月也不必领。”
赵奶娘终于不敢开口。
宋予白坐在榻边,顾承安仍抓着她手指。她另一只手藏在袖中,指尖轻轻捏住衣角。
顾铮看见了。
“你紧张?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回国公爷,奴婢怕您拍桌后,把夜值钱忘了。”
顾忠闭了闭眼。
周太医咳了一声。
顾铮盯着她半晌。
“忘不了。”
宋予白立刻低头。
“多谢国公爷。”
顾承安睡梦里咂了咂嘴。
“加钱。”
宋予白轻轻按住他的小手。
“你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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