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回头。
“嬷嬷,我管了你二十年。可你没有管过知鹤一天。”
帘子落下。
钱嬷嬷身上的力气散了些,她扶着椅背坐下。
沈鹤洲抬手。
“继续问。”
杨顺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。
杨家因沈鹤洲近年减少对杨氏娘家的照拂,暗中不满。沈知鹤是沈府嫡长子,若身体孱弱,杨家便可借杨氏无子难支之名,送族中女孩或庶出外甥入沈府,日后在沈家谋一个位置。
钱嬷嬷的差事,就是让孩子厌奶,久病,养成弱症。
黄连少量入乳,孩子不会立刻出大事,只会拒食,日渐消瘦。
若有人问,便说小儿脾胃弱。
周太医的药方苦重,也正好能遮盖奶中的苦气。
何先生写到这里,笔尖停住。
“相爷,牵涉杨家。”
沈鹤洲看了他一眼。
“写。”
何先生继续落笔。
钱嬷嬷忽然笑出声。
“相爷写了又如何?夫人是杨家女。您若把杨家撕开,夫人往后在京中如何见人?”
沈鹤洲起身。
“她是沈家主母,知鹤的母亲。她若见不得人,见不得人的便是我沈鹤洲。”
钱嬷嬷怔怔看着他。
宋予白垂眸,心里只记下两个字。
有用。
这样的父亲,至少还知道护孩子和母亲。
春桃把供词收好,递给何先生。
“何先生,您看看有没有漏字。”
何先生接过,低声夸她。
“春桃姑娘今日字写得稳。”
春桃小声回。
“怕写错,害小公子。”
宋予白侧头看她。
“回头我给你加两个馒头钱。”
春桃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”
“从沈府酬银里出。”
沈鹤洲听见,吩咐何先生。
“再给春桃姑娘二钱。”
春桃立刻福身。
“多谢相爷。”
宋予白看着她欢喜的样子,忍不住提醒。
“别全买糖。”
春桃立刻收敛。
“知道,糖贵。”
钱嬷嬷被带下去时,脚步已经不稳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。
“宋予白,你可知你坏的是谁的事?”
宋予白看着她。
“我只知道,小公子今日能喝奶了。”
钱嬷嬷盯着她许久,最后被婆子扶出了门。
外间终于安静。
沈鹤洲走到内室帘前,抬手却没有掀。
“夫人。”
帘内传来杨氏沙哑的回应。
“相爷,知鹤睡了。”
沈鹤洲隔帘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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