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。钱嬷嬷那种人,我最烦。嘴上为孩子好,手里尽干亏心事。”
宋予白低头把饭粒拢到碗边。
“她有她的主家。”
林氏听出意思。
“你是说,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沈府已查。”
“杨家?”林氏哼了一声,“文官家的弯弯绕,我看着头疼。我们将门有仇当场骂,有架当场打,哪来那么多黄连粉。”
宋予白抬眼。
“将门也有嬷嬷。”
林氏筷子停在半空,看了看东屋方向。
“你说刘嬷嬷?”
“我没定论。”
“你怀疑她。”
宋予白没有否认。
“柜钥匙在她手里。旧面具在柜里。夜里巡房的是她。安神汤也是她催着灌。”
林氏把筷子放下。
“我从前信她。她是孙嬷嬷荐来的,说是照看过三家将门孩子,有本事压住皮猴儿。烈儿满月后,我身子亏,傅戎又在边关,我便让她管得多些。”
宋予白问。
“孙嬷嬷?”
“你也知道?”
“听过。顾府先前的奶娘,也是她那边荐的。”
林氏手掌拍在桌面,杯盏晃了晃。
“这京城里,怎么哪都有她?”
春桃立刻拿笔。
“姑娘,要记吗?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记。刘嬷嬷由孙嬷嬷举荐。”
林氏看着春桃写字,眉间压出纹路。
“你们在顾府也这么记?”
“顾府现在入口的,入口前都记。”
“沈府也记?”
“沈府已经开始。”
林氏想了想。
“那傅府也记。从今晚起,谁喂了什么,谁抱了多久,谁进屋,谁出屋,都写。写错的,自己去领板子。”
门外婆子应了一声。
刘嬷嬷正好端着温水进来,听见这话,脚步慢了半拍。
“夫人,府里若事事落纸,传出去说咱们不信下人。”
林氏看向她。
“我本就不全信。”
刘嬷嬷端着水上前。
“奴婢伺候少爷这许久,夫人这话叫奴婢心寒。”
林氏接过水,没有喝,放到桌上。
“你若清白,纸上只会记你的功。”
刘嬷嬷低头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宋予白看她手里的托盘。
“这是给小少爷的水?”
“是。温过的。”
宋予白伸手。
“我看看。”
刘嬷嬷把盏递过来。
“宋姑娘连水也疑?”
宋予白闻了闻,又用银匙沾了点在腕侧试温。
“不是疑,是规矩。”
林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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