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谢您。”
林氏盯着她。
“谢我?”
“刘嬷嬷活着,能咬人。死了,便只剩一个恶奴自作主张。”
林氏袖口下的手握了又松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宋予白把春桃册子递过去。
“先让她以为,还有转圜余地。”
林氏皱眉。
“怎么转?”
“夫人先不送官,只关着。让可信婆子给她送早饭,假意抱怨,说夫人心软,念她伺候多年,若她肯认错,或许只发卖出府。”
春桃抬头。
“姑娘是想让她给外头递信?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她怕孙嬷嬷舍弃她,也怕自己供出孙嬷嬷后没人救。只要傅府给她留一条假路,她会想法子求外头的人。”
林氏看向门外。
“府里都看着,她怎么递?”
“人被逼急了,总有平日藏着的路。我们要找的,正是那条路。”
林氏重新坐下。
“你昨夜也这么等她?”
宋予白垂眸。
“是。”
林氏手指停在裂茶盏边。
“你昨夜明知她要吓烈儿,还等她做完?”
春桃赶紧开口。
“夫人,姑娘没有让小少爷受久。她一瞧见面具就进去了。”
林氏没有看春桃,只等宋予白答。
宋予白安静片刻。
“我在门后看见她挡灯,取面具,靠近摇篮。她举到傅小少爷眼前时,我才进屋。”
林氏的喉间动了动。
“为何不早一步?”
“早一步,她会说夜里巡房。”
“再早一步,我儿子就不用看那张脸。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夫人要怪我,也该怪。”
春桃急了。
“姑娘!”
宋予白没有回头。
“我若只为哄孩子,昨夜可以直接拦。可要拔掉这个人,得让她把手伸出来。否则她今日还在傅小少爷屋里,明日还会用别的法子。”
林氏看着她,半晌没动。
外头晨光透进窗纸,落在一地碎瓷上。
傅烈在内室哼了一声。
林氏起身要进去,走了两步又停住。
“宋予白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不是怪你。”
宋予白睫毛轻动。
林氏抬手揉了揉眉骨。
“我怪我自己。你一个外人,都敢在半夜守着我的儿子。我这个亲娘,竟让人拿着面具在他床前来去。”
宋予白轻声回。
“夫人不是不疼他。夫人只是被会说话的人挡住了。”
林氏笑意短促。
“会说话的人多了。你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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