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额前乱发。
“不会来了。”
傅烈睡着后,手还攥着她袖角。
春桃坐在门边,悄悄揉眼。
林氏看见了,把帕子丢给她。
“困了就去睡。”
春桃接住帕子。
“奴婢不困。”
林氏看她眼圈。
“嘴硬跟谁学的?”
春桃看向宋予白。
“跟姑娘。”
宋予白抬头。
“我没教这个。”
林氏压低话。
“宋姑娘,你也睡会儿。”
“等他睡沉。”
“他已经睡了。”
宋予白看着傅烈攥住自己袖子的手。
“他还没松。”
林氏移到摇篮另一边,伸手想替儿子换握自己的手。
傅烈眉头皱起,嘴里含糊。
“不要。”
林氏手停住,收回去。
“罢了,让他攥着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日光从格子窗落进来,照在小木刀上。白面具被锁进木匣,木匣又被送到京兆府,东跨院第一次没有药味,也没有那股重香。
傍晚时,京兆府回了信。
傅府管事进来回禀。
“夫人,府尹收了人证物证,刘嬷嬷暂押。她在堂上又供了孙嬷嬷荐人和教法,但孙嬷嬷尚未传到。”
林氏问。
“为何不传?”
“府尹说,还需顾府沈府药铺账目合上,方能正式拿人。”
林氏看向宋予白。
“你猜中了。”
宋予白低声回。
“孙嬷嬷根基深,不能只靠傅府一件事。”
管事又说。
“还有一事。刘嬷嬷被押走后,孙宅那边派人去京兆府外打听,被顾府的人跟上了。”
林氏点头。
“让顾铮抓。”
宋予白提醒。
“夫人,孙嬷嬷未必亲自露面。”
林氏坐下。
“那就一层层剥。”
夜色落下时,傅烈醒来吃了小半碗肉糜粥,又玩了一会儿软布战场。
这次他没有砸碗,也没有哭。
入夜,宋予白仍守在耳房外的小榻旁。
林氏抱着被子过来。
“我也守。”
宋予白看她。
“夫人在,傅小少爷会想玩。”
林氏把被子往榻上一放。
“那我躲屏风后。你不许赶我。”
宋予白无法,只得点头。
春桃铺好纸笔。
“今夜记什么?”
宋予白看向睡在摇篮里的傅烈。
“记他几时入睡,几时翻身,几时醒。若一夜安睡,也记。”
林氏在屏风后坐下。
“把这句写大些。”
春桃提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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