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文,浆糊六文。”
春桃边写边念。“青杏试用三日,每日两顿饭。”
青杏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写进册子,扫帚握得更紧。
“姑娘,我能学写自己名字吗?”
宋予白抬头。“你想学?”
青杏点头。“想。以后别人写卖身契,我能看懂。”
春桃看了她一眼。
宋予白把一根树枝递给她。“先扫地。扫完教你写青字。”
青杏接过树枝,小心放到窗台上。“我一定扫干净。”
一下午,三个人把正房的灰扫了两遍。春桃擦窗,青杏挑水,宋予白拿着账册指挥,偶尔也亲自上手搬小凳。
到傍晚,顾府送来旧软垫两张,崔氏让人捎话,说是府中闲置,不算赠礼,只算暂借。
沈府送来一箱旧书和纸笔,沈鹤洲的信写得客气,说借给院中幼儿启蒙,损耗照价赔。
傅府最实在,林氏送来两袋米,一篮鸡蛋,还有一句话。
“给我妹子撑场面,不许退。”
宋予白看着满院东西,头疼起来。
春桃问。“姑娘,这些怎么记?”
宋予白把东西一样样分开。“顾府软垫,借用。沈府书纸,借用,损耗赔。傅府米蛋,折成傅小少爷未来饭费,先记预付款。”
春桃笑。“夫人听见又要骂您。”
“骂归骂,账归账。”
青杏抱着扫帚站在旁边,轻声问。“姑娘,来这里的小孩,都是贵人家的?”
“多半是。”
“那我能留在院里吗?我怕冲撞。”
宋予白看她。“你若守规矩,做事干净,谁也不能随便赶你。”
青杏低头。“我记住了。”
天色将暗,宋予白站在院门口,看着被擦干净的门楣。
春桃问。“姑娘,牌子写什么?”
宋予白想了想。“先不挂大牌。写个小木牌,宋氏幼学。”
春桃眨了眨眼。“不叫白姨院?”
“太亲近,外人听了容易说闲话。等孩子们自己叫出来,再说。”
青杏拿着树枝,在地上歪歪扭扭写了个青。
宋予白走过去,蹲下看了看。“少一横。”
青杏忙改。
春桃把木牌拿来。“姑娘,您写吧。”
宋予白接过笔,蘸了墨,在木牌上写下宋氏幼学四字。笔画清瘦,落在旧木上,倒也端正。
她把木牌靠在门边,拨了下腰间算盘。
“事业的第一步。”
春桃笑着说。“姑娘,第一步欠江家五十两。”
宋予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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