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米汤,不甜,不厚。每日两回,每回两三口。若吐,退回米汤。”
赵珩看着纸。
“只这些?会不会太少?”
“王爷嫌少,是按大人的肚量想。小世子前头被药压得怕吃,先让他愿意张口。”
周太医的脚步从外头传来。
“米汤枣泥,也敢替药?”
宋予白没有回头。
“周大人来得正好。您看药,民女看吃。若食补碍药,您指出来,写在册上。”
周太医走到案前,拿起食补单,眉头压下。
“停三味药?”
赵珩看着他。
“先停三味。其余减量。”
周太医看向小榻。
赵璟珹正抓着布角,喉间咿呀一声。
宋予白闭目听了片刻。
“饿,不苦。”
她睁眼。
“王妃,可以试米汤。”
乳母端来小盏,郑氏亲自拿勺,手腕抖得厉害。
宋予白扶住她的手腕。
“半勺,先碰唇。别盯着他喉咙看,越看越急。”
郑氏照做。
赵璟珹皱了皱鼻尖,舌尖碰到米汤,停了片刻,吞下去了。
屋里无人出声。
周太医盯着孩子。
高福连呼吸都轻了。
第二勺进得更慢。赵璟珹含住,咽下,小手抓住襁褓边。
乳母压着嗓子。
“王妃,没吐。”
郑氏眼泪落在手背上。
“珹儿,慢慢吃,不急。”
宋予白把小盏往旁边挪。
“今日到这里。”
赵珩皱眉。
“两口?”
“能留住的两口,比吐出来的一碗强。”
周太医握着食补单,过了半晌才开口。
“明日若起热,便停。”
宋予白立刻看向青杏昨日教过的乳母。
“记,周太医说,明日若起热,食补停。若不起热,继续。”
乳母忙写。
周太医的胡须动了动。
赵珩看向宋予白。
“第一周照此?”
“照此。三日看吐,七日看睡。若他睡得长,尿色清,手脚暖,才往下添。”
赵璟珹又咿呀一声。
宋予白低头。
脑中传来软软一句。
“甜,少少的甜。”
她把小被给他掖好。
“这孩子喜欢红枣。明日枣泥别加多,喜欢也不能惯。”
郑氏含泪笑了。
周太医看着榻上那个没吐的孩子,折扇在掌中停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