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没人查袜子强。”
宋予白指了指顾承安。
“赵奶娘身上膏药味熏得孩子难受,顾府上下没人管。孙嬷嬷荐的人,收了荐银,收了节礼,孩子不睡,孩子起疹,谁去问过?”
李嬷嬷道:“赵奶娘只是粗心。”
“粗心要记。若记了,便能改。若不记,下一府还会出事。”
宋予白又看向沈知鹤。
“钱嬷嬷往奶里动手脚,苦味日日入口。沈府孩子不肯吃,瘦成那样,你们不知道?”
李嬷嬷唇边动了动。
“沈府内宅的事,外人岂能尽知?”
“收钱时知,出事时不知。”
青杏忍不住接了一句,见李嬷嬷看她,又把笔抱紧。
宋予白没有拦。
“还有傅烈。”
傅烈听见自己的名字,挺了挺小身板,碗抱得更牢。
“刘嬷嬷用面具吓孩子,夜里让他哭,白日再哄,换一声有本事。你们装聋作哑,还是当真没听见?”
李嬷嬷脸色发暗。
“刘嬷嬷已送官,姑娘何必翻旧账?”
“旧账不翻,新账怎么清?”
宋予白把会客册翻到李嬷嬷签名那页。
“你方才说,事小花银子平,事大换人顶。李嬷嬷,这样的行会,我加入了,便不是帮忙,是帮凶。”
廊下静了片刻。
赵璟珹抱着拨浪鼓,轻轻晃了一下。鼓声短促,屋里几个孩子都朝门口看。
李嬷嬷低头理了理袖边。
“姑娘把自己摆得太干净了。你收银子,也立价。半日多少,整日多少,过夜多少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我收的是明账。”
宋予白指向墙上挂着的竹牌。
“束脩多少,饭食多少,查验多少,留样多少,家长进门看册也要交钱。可孩子摔了,我记。孩子哭了,我查。乳母隐瞒,我赶。食物有疑,我封。嬷嬷犯错,我不替她藏。”
李嬷嬷道:“藏,也是为了主家体面。”
“孩子不舒服的时候,体面不能替他咽下一口奶。”
李嬷嬷眼角抽动。
“宋姑娘,话说到这份上,往后便难回头了。”
“我这院门本来也窄,装不下太多人情。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我没赢。”
宋予白把食盒封条写完,递给青杏。
“今日只是少亏一点。”
李嬷嬷盯着她。
“亏什么?”
“亏良心。”
青杏把封条贴上,手比先前稳了许多。
李嬷嬷转身要走,走到门槛又回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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