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宋予白接过,喝了两口,又把碗放下。
“明日添米两升,鸡蛋十个,软布三尺,牙环再备两个。张家阿梨要换小被,钱小满要备磨牙物。青杏,你月例这个月先支半两。”
青杏急了。
“奴婢不要。姑娘先给柳夫人买药。”
“月例是月例。”
宋予白拨着算盘。
“你跟着我做事,不能白干。”
“可姑娘您自己只喝薄粥。”
“薄粥也能饱。”
青杏看着她碗底。
“这碗里能照见人。”
宋予白把账册翻过一页。
“院租五两,米面柴炭三两四钱,药材一两六钱,纸墨七钱,软垫修补四钱,留样瓷罐二钱,青杏月例一两,母亲药钱六两。”
她拨完最后一颗珠。
“还差八两三钱。”
青杏眼圈红了。
“姑娘,今日张家钱家不是交了试托银吗?”
“试托银要留出退项。孩子若不适应,得按章退。不能花净。”
“那五家束脩呢?”
“有的预付,有的按月。预付的不能全算当月进项。”
青杏低声道:“姑娘分得太清。”
“分不清,迟早吵。”
宋予白把粥推回去。
“你把这半碗喝了,别浪费。”
青杏不肯。
“姑娘。”
“听话。今晚你值前半夜,饿着容易错。”
青杏只好端走,却没喝,偷偷去灶间加了半瓢热水,想把粥变成两碗。
宋予白看见了,没有拆穿。
夜里灯芯短了一截。
五个常托的孩子睡下,两个新来的也由各家接走。院中终于静些,只有赵璟珹翻身时哼一声,顾承安睁眼看一眼,又继续伏回软枕边。
宋予白还在写育儿笔记。
青杏抱着账册坐到她旁边。
“姑娘,您歇会儿吧。”
“歇不了。”
“您眼下都有青影了。”
“灯照的。”
“姑娘,您别哄奴婢。”
宋予白停笔,看着纸上的几行字。
“七个孩子的伙食费,院子的租金,你的月例,柳氏的药,买药材的钱,还差八两三钱。若我明日少写一页,后日出错,赔出去的就不止八两。”
青杏咬着唇。
“那奴婢明日少吃一顿。”
“你敢。”
宋予白把笔杆敲在账册边。
“我省我的,你不能省。助教饿晕了,孩子谁抱?”
青杏声音闷闷的。
“那姑娘饿晕了呢?”
宋予白看向窗外,夜色压着院墙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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