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,若惊动了宋予白,恐怕她更防。”
“她已经防了。”孙嬷嬷低头看绣布,那朵花只差最后一瓣,“昨日送糕,她扣糕。今日查巷,她关门。她这种人,给她三日,她能把门槛都立成规矩。”
李嬷嬷想到那日被扣点心,脸上仍发烫。
“嬷嬷,这丫头比我想的难缠。”
孙嬷嬷没有笑。
“比我想的也难缠。”
屋内小丫鬟送茶进来。孙嬷嬷不接,只问:“赵奶娘那里如何?”
“已经递了话。她被顾府换出去后,心里恨宋予白。如今在一户小官家做事,愿意说宋予白会蛊惑孩子。”
“让她别说蛊惑。”
李嬷嬷不解。
孙嬷嬷道:“太早说妖术,像咱们逼急了。先说孩子被她带得不认亲娘,回府还要寻白姨。世家夫人最怕这个。”
李嬷嬷点头。
“再让人说她收顾府人手,借国公府撑腰。”
“她账写得明白,这条不易打。”孙嬷嬷拈起一根线,“换个说法。说顾府已经插手她幼学。中等世家把孩子送去,日后都在顾府眼皮底下。”
李嬷嬷眼睛亮了。
“这话魏御史爱听。”
“魏明远爱听,也爱写。”孙嬷嬷把针扎进布面,“让魏府管事娘子知道,沈府送过名帖,傅府送肉,江家谈价,月王府小世子日日在院里。五家孩子聚一处,她一个布衣姑娘管着。往轻了说不合礼,往重了说,就看魏御史胆子有多大。”
李嬷嬷忙问:“要不要现在便把这些送去魏府?”
“送半截。”
“半截?”
“让他们自己查到后半截,才信。”孙嬷嬷把绣绷递给身旁丫鬟,“你亲自去,别走正门,从后巷递给魏府那位管事娘子。告诉她,三日后进门,不要先问孩子,先问账册。账册里藏着她的命门。”
李嬷嬷疑道:“账册明明是她的护身符。”
孙嬷嬷道:“护身符也能勒脖子。她记孩子哭几回,谁抱过,吃了什么。魏夫人只要问一句,女子私记各府幼子起居,意欲何为,她如何答?”
李嬷嬷面上露出喜色。
“嬷嬷高明。”
孙嬷嬷端起茶,吹了吹浮叶。
“别急着夸。她会答。那丫头靠嘴吃不了饭,靠的是敢把丑事摊在太阳底下。咱们要让各府觉得,太阳底下站着也丢人。”
李嬷嬷把纸条收好,又想起一事。
“还有青杏。她是宋予白收留的孤女,来历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