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爱看，我让他看看，七分银子怎么省出来。”
青杏抱着布尺追到门边。
“姑娘，奴婢同您去。”
“不成，院里十个孩子，你走不开。”
宋予白背起布袋，吩咐韩石跟到街口，郑平守门，周管事看内外传话，青杏看孩子，别让傅烈靠近水缸，别让沈知鹤给薛舟讲歪理。
沈知鹤在屋里咿呀。
“我讲的是道理。”
宋予白回头。
“你今日的道理值半张纸，别浪费。”
江瑞珩抱着木环，心声稳稳传来。
“采购外出，议价收益可观，风险中等。”
宋予白指他。
“江小少爷，今日回来给你报账。”
赵璟珹坐在小被里，握着水画木片叫她。
“白姨，回。”
宋予白摸摸他的额。
“回，买完布就回。”
傅烈推学步架要追，青杏忙拦，薛舟抱住弟弟，阿梨翻身哼哭，小满咬着牙环四处张望。
宋予白扫过一院子。
“青杏，今日若出乱子，每件都记，等我回来挨个收费。”
东市人声正闹，布庄门口挂着青布，蓝布，月白细棉。
宋予白没进门面最大的铺子，绕进巷内老铺。
掌柜拨着算盘，先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
“姑娘买布？”
“做孩子围兜，耐洗，不刮脸，颜色别艳，十尺。”
掌柜抽下一匹细棉。
“这匹好，三钱银子一尺，小孩用正合适。”
宋予白摸过布面。
“线松，洗三回起毛，二钱。”
掌柜笑了。
“姑娘，二钱买粗麻还差不多。”
“细棉也分等，你这匹压在下层，边角有潮气，卖不动才摆出来。”
掌柜收了笑。
“姑娘懂布？”
宋予白取出小算盘。
“我懂银子。”
旁边买线的妇人停了手。
掌柜咬价三钱，宋予白放下布要走。
掌柜忙拦。
“买卖有来有回，姑娘给个实价。”
“二钱二分。”
“二钱八分。”
“二钱三分。”
掌柜吸气。
“姑娘，你这是拿刀割我。”
“掌柜的，刀不归我管，这布今日卖不出去，明日更潮，十尺一出，你腾地方摆新货，二钱三分，你赚，只是赚得少。”
围观的人渐渐多了。
卖线妇人笑道：“掌柜，姑娘说得在理，我前日来，这匹就在下头。”
掌柜瞪她。
“你买线还是帮她砍价？”
“我买线，也看热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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