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费我不收。”
街角,挑柴人站在馄饨摊旁,见她出来便移开眼。
韩石隔着半条街跟着,没有靠近。
宋予白走到米铺,买了三斤碎米。
米铺老板娘认得她。
“宋姑娘,又买碎米,孩子吃这个?”
“孩子吃细米,我吃碎米。”
老板娘舀米的手停了停。
“你收二两银,还吃碎米?”
“收的是孩子的钱,不能全进我肚子。”
老板娘没再说,舀米时多抖了半勺。
宋予白看见了。
“多的算多少?”
“碎米末,不值钱。”
“记人情。”
老板娘摆手。
“你爱记便记,上回我侄孙在你院里半日,回来不咬人了,我嫂子念了你好几日。”
“下回咬人,牙环另买。”
老板娘笑骂她半句亏都不肯吃。
宋予白背布提米穿过东市,身后议论声追了一路。
“她真给孩子买布,十尺呢。”
“看着不像贪钱。”
“谁知道账上怎么写。”
“她敢贴价目,怕你看?”
挑柴人听得脸色发沉,转身要走。
韩石往前一站。
“这位兄弟,柴不卖了?”
挑柴人干笑。
“卖,卖。”
宋予白停在他身边。
“你那担柴,多少?”
“三十文一担。”
“湿柴,十八文。”
“这可是干柴。”
宋予白摸了根柴头。
“外干里湿,昨夜才劈,十八文都高。”
路人又围上来。
“哟,还能看柴?”
挑柴人挂不住脸。
“姑娘不买就算。”
“不买,院里有炭,问一句,免得你下回扮卖柴还报错价。”
挑柴人挑起柴担便走。
韩石跟了两步,按规矩停在街口。
宋予白回到幼学时,院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傅烈的学步架卡在门槛边,沈知鹤在旁边指挥,薛舟抱着弟弟不让小满靠近,阿梨哭醒,赵璟珹坐在廊下,顾承安守着水碗,江瑞珩把两只木环放到账册旁。
青杏一见她,眼圈发红。
“姑娘,您可回来了。”
宋予白放下布包。
“先别哭,记账,布十尺,二两三钱,边角一尺,赠,碎米三斤,七分银,韩石街口随行,护采购半日,顾府护卫本职,不另支,午后搬布入库,按粗工两文。”
江瑞珩看着布包,心声传来。
“采购成功,节省可见。”
宋予白把碎米放进柜里。
“江小少爷,给你验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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