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不住水。”
孙嬷嬷看向桌上一碗冷茶。
“水从门缝进,没人看见它先进哪儿,等发现时,鞋袜都湿了。”
妇人连忙奉承。
“嬷嬷这招高。”
孙嬷嬷看她。
“高不高不靠嘴,靠你们别蠢。”
妇人把头磕下去。
“奴不敢。”
“还有一件。”
孙嬷嬷把那张写过名字的纸放到烛火边,看它一点点卷起来。
“别让人去骂宋予白,骂她的人越多,她越好收拾账。要让人去问母亲,问她们舍不舍得孩子把旁人叫白姨。”
李嬷嬷低声道:“这是扎心。”
孙嬷嬷把灰抖进炉里。
“母亲的心一乱,宋予白的账再清,也得先哄人。”
屋外有小丫鬟来报。
“嬷嬷,魏府送信来,说魏夫人问,三日后第一句该问什么。”
孙嬷嬷没有立刻答,低头把银簪重新插回发间。
“告诉魏夫人,进门后先别问妖术,也别问账。”
小丫鬟抬头。
“那问什么?”
孙嬷嬷看着绣布上被拆开的花,声线低得发沉。
“问那些母亲,当孩子夜里哭着喊白姨时,她们还敢不敢把孩子送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