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白姨比你好。”
沈鹤洲刚迈进院门,手里的折扇还没来得及合上,沈知鹤已经扶着顾承安的木珠篮站起来,清清楚楚把话送到他面前。
院里正在收拾日录的青杏手上一滑,册页差点扣到砚台里。
何先生跟在后头,笔还停在半空,人也没往前走。
宋予白正在给张阿梨系披风,听见这句,先把衣带打好,才转身看向沈知鹤。
“沈小少爷,刚学会说整话,就拿亲爹练刀?”
沈知鹤认真点头。
“爹,不会洗手。”
沈鹤洲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在门外洗过的手。
“我洗了。”
“白姨,会看后颈。”
“我也能看。”
沈知鹤扭头朝顾承安后颈看了看,又朝宋予白那边挪。
“爹看慢,白姨快。”
沈鹤洲脸上的从容被儿子一句句拆开,折扇合了两回都没合整齐。
“沈知鹤,你今日午睡睡少了?”
沈知鹤摇头。
“睡了,翻身两回,白姨写了。”
宋予白把张阿梨交给张夫人,走到沈知鹤面前蹲下。
“你夸我,我记你半分。你踩你爹,我扣你半分。两边抵了,今日没分。”
沈知鹤愣住。
“夸白姨也扣?”
“拿别人垫脚的夸,不值钱。”
沈鹤洲看了宋予白一眼,神色好看了些。
“宋姑娘教得对。”
沈知鹤想了想,改口。
“白姨好,爹也好。”
宋予白问:“哪里好?”
沈知鹤指宋予白。
“白姨会查。”
又指沈鹤洲。
“爹会给钱。”
院里几个孩子全听明白了,傅烈拍着学步架笑,钱小满咬牙环咬得咯吱响,江瑞珩摸着木环,心声飘来。
“价值定位清晰。”
宋予白看他。
“江小少爷,不许给沈相爷估价。”
沈鹤洲把折扇彻底合上。
“我在我儿子眼里,已经只剩给钱了?”
沈知鹤摇头。
“还会写字。”
何先生咳了一声,替相爷找台阶。
“小少爷还记得相爷会写字。”
沈知鹤又补一句。
“字,不如白姨账好看。”
何先生的台阶塌了。
沈鹤洲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看向宋予白。
“宋姑娘,他平日也这么说话?”
宋予白把日录翻到沈知鹤那页。
“今日第一次说整句,先前多半是白,姨,钱,写。”
沈鹤洲接过日录,看见上头写着沈知鹤今日认字,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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