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把赵弟弟撞倒了！”
沈知鹤这一嗓子喊出来时，傅烈的学步架已经歪在一旁，赵璟珹坐在软垫边，手里的月字木片掉到地上，他平日少哭，这会儿却张着嘴，哭声细得让人心口发紧。
宋予白正在给钱小满换牙环，听见哭声先放下手里的东西：“都别围。”
小桃抱着林蘅往后退，青杏把陆昭从地上抱到桌边，顾承安把木珠篮推到赵璟珹和人群之间，挡住傅烈再往前冲。
傅烈站在学步架旁，手里还抓着架子横木，整个人都懵了：“摔？”
沈知鹤急得说话账都忘了：“你撞到软垫了，赵弟弟摔了，他哭了！”
宋予白看他：“沈知鹤，报事有用，后半句重复，扣半格。”
沈知鹤捂住嘴，急得原地跺脚。
赵璟珹哭得脸发白，心声断断续续传来：“疼，手，怕，娘咳，白姨。”
宋予白蹲下，先看他的额头，再看手腕和膝盖：“赵璟珹，看我，手能不能动？”
赵璟珹抽噎着把手抬了抬。
“膝盖。”
他又动了动腿，眼泪挂在下巴上。
宋予白放缓动作，摸到他右掌根有点红：“摔到手，没破皮，先冷巾按。”
青杏立刻去取巾。
傅烈听见没破，往前挪了一步：“我。”
顾承安把木珠篮又推近一点。
傅烈低头看篮子，又看赵璟珹哭，忽然把学步架推开，扶着墙一点点往赵璟珹那边走。
小桃忙道：“傅小少爷，您慢点。”
傅烈不理，走得歪，肩膀还碰到桌角，走到赵璟珹跟前时差点坐下，却硬把自己撑住了。
赵璟珹哭声小了些，泪眼看他。
傅烈低头看了半天，抬袖子就往赵璟珹脸上擦：“不哭。”
宋予白伸手拦了一半，没拦住，傅烈袖口刚才蹭过自己的口水和米糕屑，这一下直接擦到赵璟珹脸侧，把人擦得更花。
赵璟珹被擦得愣住，哭声卡在喉咙里。
青杏拿着冷巾回来，看到小世子满脸口水，整个人都木了：“傅小少爷，您这是擦眼泪，还是抹饭？”
傅烈认真道：“擦。”
沈知鹤憋得满脸通红：“白姨，我能说吗？”
“说有用的。”
“傅哥哥把赵弟弟擦成小花猫了。”
“扣半格。”
沈知鹤委屈：“可这是真的。”
宋予白接过冷巾，先替赵璟珹擦干净脸，再按住掌根：“傅烈，想帮人，先洗手，再用干净巾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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