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洗到半夜。”
宋予白看着后院那道弯腰拧布的身影,陈婶把布拧到半干,又抖开晒平,边角一处没扯齐,她退回去重新扯,扯完还用手背挡了挡日头,看晒处有没有阴影。
“能用就用,防也防。”
“我懂。”
青杏合上暗记册,却没有收进内柜,只放到外账下面。
宋予白看见了:“暗记不放外账。”
青杏忙拿回:“我忘了。”
“记你。”
“姑娘,我自己记。”
小桃笑出声,手里的勺子一歪,南瓜泥落在傅烈碗边。
傅烈立刻喊:“掉!”
陈婶从后院探头:“地上没掉,碗边能擦。”
宋予白看她。
陈婶立刻缩回去:“我不管孩子。”
傅烈不满:“她看见了。”
沈知鹤兴冲冲报:“陈婶在后院也能看见南瓜泥,白姨,她眼睛好使。”
宋予白看向后院,陈婶正把一件小外衫夹到竹竿上,木夹没夹稳,外衫滑下来半截,她赶紧托住,手停在衣领处,又把外衫放进待洗盆。
小桃奇怪:“那件洗过了,怎么又放回去?”
陈婶在后院答:“衣领沾灰了。”
宋予白放下笔,走过去看,衣领边确实有一小点灰,是竹竿上掉下来的。
青杏跟在后头:“姑娘?”
宋予白把外衫递回陈婶:“重洗。”
陈婶接过:“成。”
“明日起,你不用日日等我吩咐,后院清扫洗晒,你按规程自排。”
青杏惊讶:“姑娘?”
陈婶也抬头,手上还抓着湿衣领,水顺着她腕子滴进盆里。
宋予白道:“试用过,月钱照五百文,入杂工名册。青杏暗记减为三日一记。”
陈婶低头,水滴在她鞋面上。
“谢姑娘。”
院里沈知鹤拍手:“陈婶入册了!”
傅烈跟着喊:“入册!”
赵璟珹慢慢说:“洗,晒。”
顾承安看着后院,又把门线上的木珠往内收了半颗。
宋予白低头看那半颗木珠,没有多说。
陈婶把那件沾灰的小外衫按进水里,衣领浮上来,她又用手掌把它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