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的。”
杨氏抬头,眼眶红得厉害,却还撑着没掉泪。
“我这个娘,只会在远处看。”
窗外传来沈知鹤的声音。
“爹,这不是罚抄,这是你写丑了重写!”
沈鹤洲回他。
“你看仔细,那张才是罚抄。”
杨氏听着那声音,喉间的话又断了一截,她端起茶想喝,杯沿碰到唇边,茶已凉了。
“钱嬷嬷在沈府时,管他吃,管他睡,也管我见他多久。”
宋予白看她。
杨氏把茶放下。
“她说孩子不能总见母亲,见多了娇气,见少了才懂规矩。”
“夫人信了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杨氏笑了一下,笑得发苦,帕子被她揉成一团。
“我还觉得她懂,她带过许多孩子,我没带过。”
宋予白把旁边的干帕推过去。
“夫人现在知道不对。”
杨氏接过帕子,却没有擦眼角,只把茶盏外沿的水擦干。
“知道得晚。”
“晚了也能补。”
杨氏抬头。
“怎么补?”
宋予白道:“沈小少爷说三句,夫人答三句。”
杨氏愣了愣。
“就这样?”
“先这样。”
外头沈知鹤又喊。
“娘,爹写我的知字少了一点!”
沈鹤洲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点恼。
“那是墨淡。”
杨氏看向门口,眼里乱得厉害。
“他平日同我说不了三句,第一句问安,第二句吃过,第三句就没了。”
宋予白道:“夫人先别问他功课,别问他今日错了什么,也别问他喜欢谁多些。”
杨氏的手又去按杯底,杯底已擦干,她按了空。
“那问什么?”
“问他那条白鱼今日游没游回来。”
杨氏低头笑了一声,笑完才发现帕子上湿了两点,她把帕子翻面,想遮住。
宋予白没有看帕子,只翻开小册。
“沈小少爷今日主动让夫人摸头,记入日录。”
杨氏忙道:“这也给我看吗?”
“给。”
宋予白把那页推过去。
杨氏伸手接,接到一半又缩回去。
“我手上有茶。”
宋予白把干巾递给她。
杨氏擦干手,才捧起那张纸。
纸上字不多,写的是沈知鹤能邀请母亲同行,能提醒路滑,能接受母亲触碰,情绪安稳。
杨氏看着那几行字,眼泪终于掉到桌上,她慌忙拿帕子去擦,擦得太急,反倒把墨边沾湿。
宋予白把纸抽回来。
“这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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