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丁往前压了一步,棍底齐齐落地。
孙嬷嬷抬手:“谁敢进?”
巷口传来马蹄声,老刘举着府衙牌子跑得帽子都歪了:“府衙文书到,孙宅众人不得离宅,不得毁物,不得传信!”
林氏松开门板:“来得慢。”
老刘喘得扶墙,手里的文书被雨打湿,他急着展开,纸黏住了,展开时撕开一个口子。
孙嬷嬷看着那道口子:“文书破损,能算吗?”
老刘一噎。
林氏转头问丫鬟:“有干纸吗?”
丫鬟从怀里取出江家送来的空白纸,递过去时纸角被风掀起,差点飞进水里。
老刘把破损文书压到干纸上:“我照念,回头补押。”
孙嬷嬷道:“不合规矩。”
林氏看着她:“你也配提规矩?”
孙嬷嬷终于看向灰布包,里面半烧的纸还冒着湿烟。
老刘念到孙宅时,巷口又来一辆江家马车,车轮碾过水坑,溅了傅府家丁一裤腿泥。
车帘掀开,江家管事探头:“林夫人,江老爷说,孙宅近半年往来账,我们送来了。”
林氏愣了下:“你们还真把账送到门口?”
江家管事抱着厚厚一摞册子下车,脚踩到泥,险些滑倒,稳住后第一句却是:“哪张桌子干净?”
孙嬷嬷的佛珠线头垂在腕下,又掉了一颗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