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谁伤了孩子,不记孩子怕什么。”
孙嬷嬷看着她,许久没说话。
曹德安问:“周鼎臣是否知道会用药?”
孙嬷嬷转回头:“他不知道我下药。”
许府尹追问:“那早文呢?”
“他知道幼学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高热,哭闹,家属问罪,太医院压下。”
曹德安把这句写完,吹了吹墨,吹到一半被宋予白看了一眼,他立刻把纸放远,没再用嘴吹。
许府尹问:“你是否知道石膏散可能致命?”
孙嬷嬷手里的袖边被她捻皱,她低头看了一眼,慢慢把皱处抚平。
堂内没人催。
外头雨停了,檐水还在滴,滴到门口石阶上,老刘去挪盆,盆底蹭地,发出闷响。
孙嬷嬷开口:“我让她少放。”
宋予白问:“你知道孩子可能受不住?”
孙嬷嬷没有答。
许府尹放下笔:“孙氏,答话。”
孙嬷嬷抬头:“我知道孩子会难受。”
张夫人从屏风后站起,椅子被她带倒,砸到地上,她想冲出去,宋予白拉住她。
张夫人哭道:“难受?她烧得小手都抓不住我!”
宋予白扶着她:“张夫人,先坐。”
张夫人挣不开,只能抓着宋予白袖口:“她说难受。”
孙嬷嬷看了一眼屏风,声音干了些:“我没想要她的命。”
宋予白道:“你想要的是我的名声,借的是她的身体。”
孙嬷嬷嘴唇动了动,没有反驳。
许府尹拍案:“孙氏认罪,先押后堂,待全案核证后定罪。”
禁军上前,孙嬷嬷站起时椅脚垫纸滑开,椅子晃倒,她伸手扶了一把,掌心沾到椅背灰尘。
曹德安道:“押前洗手。”
孙嬷嬷看着自己的手,忽然笑不出来了:“总管,老奴都要下狱了。”
曹德安道:“你手脏,碰牢门也要记。”
孙嬷嬷被带到水盆前,她把手伸进水里,水面浮着一小片旧纸屑,她盯着那纸屑,没动。
宋予白在后头说:“换水。”
孙嬷嬷回头看她:“宋姑娘,嬷嬷们不会服你。”
宋予白道:“我不带嬷嬷。”
孙嬷嬷问:“那你带谁?”
屏风后传来张夫人压不住的哭声,门外傅戎还在问白婆子,案边木珠滚到曹德安脚下。
宋予白弯腰捡起木珠:“带孩子。”
孙嬷嬷的手还悬在盆上方,水里的纸屑贴到盆壁,她低声道:“孩子会长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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