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予白手上。
“木簪已交,风险下降。”
宋予白摸过他的掌心,避开破口。
“风险下降,不等于你可以继续攥东西,今晚手掌敷药,不握簪,不握笔,不拨算盘。”
江瑞珩眉头皱起。
“不拨算盘,账怎么平。”
“我拨。”
“你手伤。”
宋予白看着他。
“那就都不拨。”
江瑞珩沉默下来,过了会儿,把受伤的手往袖中收。
“暂停交易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准。”
最后是赵璟珹。
赵珩把孩子抱近,罗太医在旁边端着药盒,药盒盖子没扣严,药丸滚到边上,他忙用帕子挡住。
宋予白先摸赵璟珹额头,又摸颈侧,孩子的热还没退干净,耳后潮潮的,手指抓着她袖口不放。
“哪里不舒服,用暗号说。”
赵璟珹轻轻拉了一下衣角,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胸口。
罗太医立刻上前。
“胸闷?”
赵璟珹不看他,只看宋予白。
宋予白把他抱正,手掌贴着他背,等他把一口气慢慢吐出来。
“温水少量多次,药后不再哭,王爷今晚守在外间,不许来回问。”
赵珩被点名,立刻点头。
“我不问。”
赵璟珹小声。
“爹问多。”
赵珩的脸上挂不住,偏头咳了一声。
“爹改。”
宋予白看着怀里的孩子,又看过围在身边的四个小的,她的手一一落过他们头顶,脸侧,手背,像点册一样确认人还在,确认热退了些,确认伤口没有再渗血。
青杏站在一边,眼泪落到帕子上,帕子湿了一角。
宋予白眼眶发红,她抬眼看了看府衙门外的天,又低头,连着眨了几下,把涌上来的泪硬压回去。
“小姨母回来了。”
沈知鹤捂着嘴哭,傅烈把脸贴到她膝上,顾承安的木珠篮停在她脚边,江瑞珩把受伤的手摊开给她看,赵璟珹的手指还拉着她衣角。
宋予白刚要起身,赵璟珹忽然又轻轻扯了一下衣角。
这一次,他摸的是自己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