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姑娘,老将军问,若不打孩子,傅家往后还怎么教出能上马的人。”
傅府亲兵站在白姨学堂门外,手里捧着一封信,雨后泥水沾在靴沿,他想往前递,又被顾承安摆在门槛后的木珠拦住,手停在半空,信角被风掀起来,拍到他自己的腕上。
青杏抱着门册从影壁后出来,看见他靴底的泥,先把水盆往前推了推。
“洗手,擦靴边,报姓名。”
亲兵愣住,回头看傅戎。
傅戎刚陪林氏送傅烈进门,腰间佩刀还没解,闻言抬脚踢了亲兵鞋跟一下。
“看我做什么,洗。”
傅烈本来在院里追木环,听见傅府两个字,抱着木环跑过来,跑到门线前又急急刹住,木环从怀里滚出去,撞到顾承安的木珠,顾承安把珠子捡起来,拿帕子擦了擦。
“赔。”
傅烈指着门外亲兵。
“他吓珠子。”
亲兵洗手洗到一半,水瓢没拿稳,砸进盆里,溅了自己一袖子。
“少爷,小的没吓。”
傅烈皱着脸,回头找宋予白。
“白姨,他说打。”
宋予白正把新来的磨牙木放进竹匣,听见这句,将匣盖扣严,走到门内,没有接信。
“信放外案,青杏夹进来。”
亲兵忙把信放在门外矮案上,青杏用竹夹夹起,先看封口有没有湿,又在门册上写下傅府来信,信封左角沾泥。
傅戎咳了一声。
“父亲听说学规第一条,饭都少用了半碗。”
林氏把傅烈拉回身边,替他拍掉衣摆上的草屑。
“他少用半碗饭,怪孩子不挨打?”
傅戎摸了摸鼻梁,没敢接。
宋予白拆信,信纸厚,边缘硬,展开时扫到她指尖旧伤,她把手换到另一边,只看了两行。
青杏凑过来,小声念。
“打是锻骨,不打是溺爱,傅家儿郎……”
“别念。”
傅戎忙打断,耳根发红。
林氏伸手。
“给我看。”
宋予白没有递给她,只把信平放到案上。
“这是老将军问我的,不是问夫人的。”
傅烈听不懂锻骨,只听见打字,往宋予白身后藏了藏,木环卡在他脚边,他踢了一下,木环没滚,反倒把鞋尖上的泥蹭到门线内。
顾承安低头看泥,又看傅烈。
“越线。”
傅烈立刻蹲下,用袖子要擦。
宋予白按住他的袖口。
“帕子。”
小桃从厨房跑出来,手上还沾着面粉,半路又折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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