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重新擦到水痕尽了才起身。
婴儿后颈被温巾轻轻敷过,哭声慢慢降下来,手不再往后抓,只抓住了宋予白递过去的磨牙木。
奶娘眼眶红了。
“我还骂他娇气。”
宋予白把孩子交回奶娘怀里。
“回去换软领衣,疹子让罗太医看,今日不晒,不捂,不擦香粉。”
许嬷嬷从袖里拿出小纸,想记,又发现纸皱得厉害,摊不平,便按在膝上写。
“宋姑娘,第一课就写这个?”
“写。”
“题目呢?”
宋予白看着已经含着磨牙木睡意上来的孩子。
“孩子为什么哭。”
沈知鹤举牌,上头画了个大大的红疹,又画了四个嬷嬷低头。
青杏看完,忍着笑。
“沈小少爷说,这个也要贴墙。”
宋予白接过木牌,看了看那四个低头的小人。
“贴。”
圆脸嬷嬷立刻抬头。
“还画我们?”
傅烈抱着护膝路过,认真补了一句。
“错了要记。”
年轻妇人看着那块牌,忽然把自己的名字写在旁边,字歪得厉害。
“那也记我。”
许嬷嬷跟着写了自己的姓,墨太浓,在木牌上糊成一团,她拿帕子要擦,被宋予白拦住。
“不擦,第一次错,就留着。”
圆脸嬷嬷盯着那团黑墨,憋了半天,终于把自己的名字也写上去,写完笔掉到地上,她低头去捡,手刚碰到地面,又停住。
“捡完洗手,对吧?”
顾承安把一颗木珠推到水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