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回不了家,可她女儿要知道路往哪边走。”
宋予白把信递给差役,差役托盘歪了一下,封皮险些滑到边沿,青杏伸手要扶,又想起自己刚按过墨纸,硬生生把手收回去。
差役忙用手背稳住托盘,脸涨得发红。
“宋姑娘,我再洗一遍。”
“洗。”
傅烈抱着木环站在饭厅线里,眼睛盯着那封信。
“坏人不能回家,那她女儿怎么办?”
沈知鹤也跟着问,梨水杯举到嘴边又放下。
“她女儿会不会被人赶走?”
江瑞珩在窗边把炭笔拿起,没写,先看宋予白。
“若家属被连带排斥,后续风险会外溢。”
江渡在他身后咳了一下,扇子打开时蹭到窗棂灰,扇面上多了一道黑。
“你这话说得让人听不懂。”
“意思是,会有更多人没饭吃。”
宋予白把抄录纸压好,木片压住纸角时滑了一下,她换成砚台,才看向外院门口。
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妇人,一个穿旧青袄,一个抱着包袱,手已经洗过,却只敢踩在白灰线外。
青杏翻门册。
“你们是谁,什么时候来的?”
青袄妇人低着头。
“奴婢姓苗,从前在卢家东院带过孩子,孙氏行会查封后,主家说凡沾过旧行会的都不要,我今日不是来闹的。”
另一个妇人把包袱抱紧,包袱角露出一只洗旧的虎头鞋。
“我姓何,没害过孩子,也没收过孙嬷嬷的钱,可人家一听旧嬷嬷,就说孩子见了晦气。”
圆脸嬷嬷站在旁边,手里还拿着课纸,嘴动了动。
“你们也来学?”
苗嬷嬷看了她一眼。
“学不起,半两银子也拿不出来。”
青杏手里的笔停住,墨从笔尖坠到门册边上,晕出一块黑。
小桃小声道。
“姑娘,半两是三堂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宋予白走到门边,没有急着开锁。
“你们来,是想进学堂当差?”
何嬷嬷忙摇头,包袱却从臂弯里滑下去,虎头鞋滚到白灰线旁,傅烈立刻举起木环。
“越线。”
何嬷嬷不敢捡,脸白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问,若我们愿意改,能不能先欠着学。”
许嬷嬷站在外院,手指把帕子揉出折痕。
“宋姑娘,外头这样的人不少,行会散了,主家怕牵连,好的坏的一并赶,年纪大些的连浆洗活都抢不到。”
顾承安推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