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。
“成,先问白姨。”
门内,沈知鹤把自己那根鞋带扯了扯,忽然高声喊。
“白姨,顾承安会系鞋带了,能不能给他记一格?”
顾承安脚步一停,回头看他。
“你少说话。”
“我这是夸你。”
“夸也少说。”
宋予白垂眼翻过一页纸,唇角没动。
“记,今日教会一人系鞋带,顾承安。”
顾铮站在水盆边,听见这句,手上的水都忘了甩。
顾承安已经转回去,像什么也没发生。
只是那只给人拍过头的手,藏进袖子里时,稍稍收紧了一下。
顾铮看见了。
他没再说话,只盯着儿子那道背影,像是要把这画面存牢。
等他洗完手回来,宋予白正把木片递给顾承安。
“再去看一遍,谁鞋带松了,你告诉他。”
顾承安接过木片。
“好。”
顾铮站在门边,听儿子这一个字,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厉害。
宋予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顾国公,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顾铮抬头,视线落在儿子身上,又落回宋予白脸上。
“我在想,承安这孩子,像你。”
宋予白淡声回他。
“像谁都行,先把路守好。”
顾承安已经往门里走了两步,闻言回头。
“白姨。”
“嗯?”
“那我去看下一双鞋。”
宋予白点头。
“去。”
顾铮看着那孩子蹲下去,给另一个小娃娃重新摆鞋舌,喉间一动,刚想开口,门外忽然传来一句急喊。
“白姨,不好了,江小少爷又在记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