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璟珹看她。
“小姨母?”
她把汤碗重新托稳,避开孩子们看来的视线。
“喝你的。”
赵璟珹乖乖喝了两口,又把汤婆子往外推一点。
“你也暖。”
顾承安已经把手炉塞到宋予白袖中。
“拿好。”
傅烈端着姜汤靠过来。
“白姨要是不拿,我替她拿?”
沈知鹤立刻拆台。
“你是想逃姜汤吧。”
“谁说的。”
“你碗还满。”
青杏回头。
“傅小公子,趁热喝。”
傅烈闭嘴,仰头灌了一口,辣得五官挤在一起。
张宁看着他,抱着布偶往赵璟珹身边靠了一点。
赵璟珹轻声解释。
“姜汤辣,不吓人。”
张宁点头。
宋予白低头看手炉,掌心一点点回暖。
读心术并没有回来。
只是赵璟珹此刻太在意她,才穿过那些断开的雾,漏出几句。
可这一点已经够了。
顾承安又查了一圈。
“傅烈头发没干。”
傅烈立刻把碗放下。
“我马上擦。”
沈知鹤幸灾乐祸。
“将军府铁骨铮铮,头发湿漉漉。”
傅烈拿布巾砸他。
布巾没砸准,落到江瑞珩册子旁。
江瑞珩把册子挪开。
“傅烈,湿巾袭账本,未中。”
“这都记?”
“记。”
屋里闹声又起,雪天的寒气被炭盆烘软。
宋予白把张府纸条重新拿起,看了半晌。
“青杏,回张大人,明日旧册可进外院,人不进学堂内院。”
青杏应下。
“若周成闹呢?”
宋予白看向门外还未停的雪。
“那就让他在外院闹。”
江瑞珩抬头。
“小姨母。”
“嗯?”
“若旧印是真的,宋家当年的医箱,可能不止一本书流出去。”
宋予白还没答,曹老兵又在外头敲门。
“宋姑娘,周太医来了,说韩家那孩子又喊疼,还说了两个字。”
屋里一下静下来。
曹老兵隔着门补了一句。
“药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