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住机会,“那我以后背诗能不能也说枕头硬?”
顾承安看他,“你坐着背。”
傅烈笑,“你脑子又不搁枕头上。”
沈知鹤不满,“你病刚好,嘴怎么又快了?”
“因为我好了。”
顾承安提醒,“还没跑三圈。”
傅烈闭嘴。
罗哥儿在旧软枕上睡着了,呼吸匀下来。
宋予白坐在旁边,拿着硬枕,一寸一寸捏过去。
青杏站着不肯坐,“姑娘,奴婢以后每日把枕头全捏一遍。”
“不是只捏枕头。”
“那还查什么?”
宋予白看着罗哥儿的小手慢慢松开,“孩子接触到的每一样东西,都要查。”
江瑞珩抬头,“衣物,被褥,枕头,垫席,玩具,木栏。”
“还有水杯边缘。”
顾承安补,“鞋里。”
傅烈接,“跑道石子。”
沈知鹤立刻说,“还有诗册,纸边划手。”
江瑞珩看他,“你想烧诗册?”
“我这是合理排查。”
赵璟珹把自己的小毯子递过去,“毯子也要摸。”
张宁举起布偶,“耳朵也要。”
宋予白把这些一项项记下。
半晌后,外院来信,说周成听见印泥年限被查出,改称自己没说过顾府旧信有旧印,是张府听错。
沈知鹤气得跳脚,“又改,他舌头能打结吗?”
江瑞珩写完训练记录,又抽新纸,“第四次翻供。”
傅烈道,“白姨,这人比沈知鹤背诗还会躲。”
沈知鹤顾不上反驳,“这回我同意。”
宋予白把硬枕放到案边,“回张大人,不急着问周成,先问枕头。”
曹老兵没听懂,“宋姑娘,问什么枕头?”
宋予白看着那个睡熟的罗哥儿,“所有被周成碰过的箱,册,药包,垫纸,都按接触物来查。”
顾承安抱住珠篮,“坏书也会硌人。”
曹老兵刚要应,外头又有脚步赶来。
来人隔门喊,“宋姑娘,韩家药箱开了,箱底有夹层,可夹层里没有脉案,只有半块孩子睡过的旧枕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