珹跟着念,“查衣服,查被子,查四边。”
小婴儿被乳母抱着醒来,眨眼看向宋予白。
婴语轻轻飘来。
软,好,不硬。
宋予白听见了,却没有立刻依赖它。
她先看孩子后脑没有再蹭枕,手也松,腿不踢,这才在记录纸上写。
更换软枕后,反应稳定。
午后,外院传回枕芯查验。
曹老兵送信时,脚步比平日快。
“宋姑娘,周太医拆了枕芯,里头有陈年药粉,闻着像安神散残味,还有一张油纸。”
沈知鹤抢问,“写了什么?”
曹老兵看了看宋予白,“油纸上只有四个字。”
傅烈催,“你倒是说啊。”
曹老兵答,“睡前压枕。”
顾承安站到宋予白身前,“给孩子用的。”
宋予白把七步排查纸压住,“回张大人,把韩家所有孩子用过的枕,被,软垫,围兜,全封。”
江瑞珩补,“按使用时日排序,查谁安排更换。”
青杏咬牙,“若不是罗哥儿今日哭这一场,谁会想到枕头?”
宋予白看向睡熟的罗哥儿,又看那张七步纸。
孩子不会写供词。
可他们被什么硌着,被什么压着,被什么喂过,都会留下痕迹。
她提笔,在七步排查下方添了小字。
凡哭闹不明,先疑接触物。
字刚写完,门外又来了人。
“宋姑娘,张大人问,睡前压枕这四个字,和宋氏残页上的禁束禁惊,正好相反。”
来人吞了吞口水。
“周成说,那张油纸不是他的,是宋家医箱里原来就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