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赵璟珹坐在软垫边,轻轻开口。
“她也知道明州来信。”
宋予白看着桌上的行为册。
厚厚一沓,最上头是周小满适应期记录,底下压着顾承安门线册,沈知鹤发言册,江瑞珩账册,傅烈跑跳恢复册,赵璟珹情绪避噪册。
这些册子本来只为孩子。
可到今日,成人藏在里头的缝也被一页页翻出来。
“瑞珩,把昨日到今日所有关联项列出来。”
江瑞珩把新笔蘸墨,手稳了些。
“第一,东市纸条指名会算砚台的小公子,说明写字人知道文具铺一事。”
“第二,纸条提明州,说明写字人提前知道周家入学。”
“第三,写字人为周家随行仆妇,说明东市递纸发生时,她已在京城,且能接触周家行程。”
“第四,她管箱笼钥匙,可能接触超额行李。”
“第五,周小满进京前三日食乳记录缺失,周福未主动说明,刘嫂子是否参与,还需审。”
沈知鹤听到第五条,整个人往前挪。
“所以她不是来送孩子,她是来把小满弟弟当门票?”
顾承安抬头。
“小满不是票。”
沈知鹤马上改口。
“对,小满是小孩,箱子才是她们想塞进来的坏东西。”
刘二娘从门边进来,手里还拿着晒旧布的竹架。
“昨日若让那一车箱笼进门,今日就不止审纸条了。”
傅烈把木刀抱紧。
“顾承安拦得对。”
顾承安没接话,只把小满线旁的木珠又数了一遍。
宋予白看见他的拇指在第二颗珠子上按了按。
困意,不安,想确认边界。
不用婴语,她也看懂了。
“承安,坐下喝水。”
“我守门。”
“你坐在门边守。”
顾承安看了她一会儿,端起水杯喝了两口,坐到小凳上。
江瑞珩抬笔。
“顾承安收到周家仆妇线索后,重复确认木珠三次,需补休。”
顾承安立刻看他。
“不写。”
“事实。”
沈知鹤乐了。
“顾哥哥,你别挣扎,江瑞珩连自己买笔心疼二两二钱都写。”
江瑞珩看向他。
“沈知鹤听见周家仆妇后,发言过密,已超三句。”
“你怎么还记我!”
宋予白把几本行为册摊开。
“今日先不只记案子,把你们这几日的判断也复核一遍。”
傅烈愣住。
“这时候复核?”
“正因为这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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