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不回?顾哥哥看到这句,肯定要把门线拉到陈家来。”
沈知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,宋予白正把第二贴药的火调小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青杏先出去,随后压着嗓子。
“沈小公子,您怎么来了?”
“我没进屋,我在线外,我洗过手,顾哥哥让我送木牌,江瑞珩让我送代管册,傅烈本来也要来,被顾哥哥按住了。”
宋予白放下扇子,走到外间。
陈家小院门口,沈知鹤被老兵拦在门线外,脖子上挂着发言袋,怀里抱着一只小木盒。
顾承安没有来。
这倒让宋予白松了半口气。
沈知鹤一看见她,话险些连成串,又自己拿出发言牌。
“第一句,小姨母,你喝水了吗?”
宋予白拿起旁边水杯,喝给他看。
沈知鹤点头。
“第二句,顾哥哥说,陈家没有门线,他借你一套。”
他把木盒递给老兵。
老兵洗手后,放在线外小案。
“第三句,江瑞珩说,学堂无事,小满今日午睡半刻,没哭。”
宋予白接过木盒,没有打开。
“好,三句有效。”
沈知鹤眼睛一下亮了,又忍住没追加。
青杏小声笑。
“真不说了?”
沈知鹤把嘴闭得严严实实,只用手指了指发言袋。
宋予白看他冻红的鼻尖。
“回去告诉承安,我收到了,今晚守娘,明早报信。”
沈知鹤憋得脸都鼓起来。
宋予白只好补。
“准你再说一句。”
沈知鹤立刻开口。
“小姨母,你别哭,顾哥哥说哭也可以,但要坐着哭,别站着摔。”
宋予白捏着木盒的手紧了紧。
“回去吧。”
沈知鹤还想看她一眼,被老兵带走时,嘴里小声念。
“我这句也有效,肯定有效。”
宋予白把木盒打开。
里面是顾承安的木珠,洗手牌,饮水牌,还有一块歪歪扭扭写着回来的小牌。
陈老太太站在她身后。
“这些孩子,倒比大人还会疼人。”
宋予白把饮水牌放到炉边。
“他们管得宽。”
“管得宽好。”
里屋又传来柳氏咳声。
这一夜,宋予白没合眼。
孙大夫开的药起了些效,柳氏夜里喘过两回,青杏按着时辰喂水,宋予白扶她侧身,陈老太太在旁边数更漏。
马氏也没敢睡,抱着炭盆进进出出。
“予白,你歇会儿,我来守半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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