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低头看自己的鞋尖。
“下次还有。”
“那我就盼着喝药后见你。”
“药不好盼。”
柳氏笑着看他。
“盼你,不盼药。”
赵璟珹这才抬头。
“嗯。”
午后阳光移到廊下,宋予白按裴先生的医嘱,把柳氏扶到门口坐。
柳氏披着厚袄,膝上盖着赵璟珹的小毯子。
孩子们下课,一个个过来打招呼。
“小满弟弟今日没哭!”
沈知鹤冲在最前,被顾承安拦住后才退回线外。
周小满坐在阿梅怀里,手里抓着木铃,看见柳氏门口的干花,伸手指了指。
柳氏轻声。
“小满也晒太阳?”
阿梅忙回。
“晒半刻,姑娘定的。”
柳氏看宋予白。
“你把谁都按半刻分?”
“新病人,新孩子,都不能急。”
江瑞珩在旁边低头写。
“柳氏面色较前日有血色,午后咳少,饮药后情绪稳定。”
柳氏听见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真好些了?”
宋予白看着她。
“好些了。”
“那我明日能不能多坐一刻?”
顾承安立刻开口。
“不行。”
柳氏看他。
“我跟你小姨母商量。”
“她会心软。”
宋予白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路。
“承安。”
顾承安半点不让。
“裴先生说半刻。”
柳氏只好笑。
“好,我听裴先生,也听承安。”
沈知鹤绕到另一侧。
“柳奶奶,您要是无聊,我明天给您讲今日学的门字,我已经写直了。”
江瑞珩补。
“仍歪。”
“比昨天直!”
傅烈把一小包蒸软的红枣放到小案上。
“这个能吃,青杏验过。”
柳氏看着那包枣。
“你自己吃了吗?”
傅烈把脸转开。
“吃了一个。”
江瑞珩低头。
“半个。”
傅烈瞪他。
“你怎么连半个都记?”
“你咬了半个,剩半个给沈知鹤。”
沈知鹤马上举牌。
“我证明,剩半个也甜。”
柳氏笑得停不下来,又怕咳,只能用帕子捂着唇。
宋予白替她顺背。
“娘,别笑太久。”
柳氏看着几个孩子,眼底透亮。
“白儿,这药苦归苦,后头这颗糖,娘愿意等。”
赵璟珹把小糖包往青杏怀里推紧。
“明天也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