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翻到售书那页。
“钱。”
管事忙接。
“书价三钱,五千本,总入一千五百两。”
“利润去向?”
“听说三成捐育婴堂,七成买院。”
魏明远冷笑。
“买院。”
他写下另一行。
以育婴之名敛财置产。
管事忍不住。
“大人,育婴堂那边确有收书和银子。”
魏明远看他。
“你在替她辩?”
“小的不敢。”
李嬷嬷轻轻开口。
“账册公开,是她的强处。大人若写敛财,需慎。”
魏明远沉着脸把那行划去。
“那就写,以书利购置私产,扩大私门。”
李嬷嬷这才点头。
“比敛财稳。”
魏明远看向她。
“你也怕她账册?”
“老身怕的是顾家老兵和张府案卷。”
周福称病不出,张府已盯上,李嬷嬷不会拿这条线冒头。
魏明远听懂了,笔尖转向另一张纸。
“白姨学堂近日收了明州周家幼子,周家仆从涉案,学堂却能调顾府盯梢,张府移卷。”
管事小心提醒。
“那是因为孩子路上疑遭投喂。”
“折子里不写投喂。”
魏明远抬头。
“写学堂私查外地家仆,干预地方家务。”
李嬷嬷端茶的手终于停了一下。
“魏大人,这句危险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若张府拿出纸条和虾汤供词,您会被反咬。”
魏明远盯着她。
“纸条从哪来?”
李嬷嬷放下茶盏。
“张府封着,老身不知。”
“嬷嬷,你不知的东西不少。”
这话落下,屋里气息变了。
李嬷嬷脸上皱纹不动。
“魏大人若疑老身,今日这册子,老身可以拿回去。”
魏明远把薄册按住。
“不必。”
他看着结党营私四个字,终于找到比女子写书更利的口子。
白姨学堂救了几个孩子,百姓会夸。
太医院承认排查法,医者会闭嘴。
可朝堂最怕党。
尤其是孩子背后的党。
魏明远把折子半成稿收起。
“继续盯。”
李嬷嬷起身。
“盯什么?”
“盯谁进门,谁送钱,谁递信,谁替她说话。”
管事应下。
魏明远看着窗外,手里的纸压在幼学须知上。
“她飞得越高,折子才摔得越响。”
李嬷嬷走到门边,忽然停下。
“魏大人,宋予白不好摔。”
魏明远抬眼。
李嬷嬷扶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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