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要扣零食!”
傅烈一嗓子冲出来,屋檐下的雀子都被惊得跳了两下。
宋予白正捏着那张纸条,听见这句,抬头看他。
“你先别急着吼,先把今天踢坏的东西认全。”
“我就踢了一个栅栏。”
“一个。”
她把算盘往案上一放,珠子轻响。
“早上木凳挪坏了墙边泥皮,下午花盆土翻了半盆,傍晚扫帚也断了柄,现在再添一截栅栏。你自己数,几个。”
傅烈眼睛睁得圆圆的,手指掰来掰去,最后蔫了。
“我记不住。”
“那就照账本记。”
江瑞珩把新写好的条目推过去。
“今日共损四项,除前日未清一项,累计十五文。若按你每月零食钱抵扣,需扣三日。”
傅烈的脸一下皱起来。
“三日太久了。”
“那你下回就少踢。”
“不踢我手痒。”
“手痒就去洗。”
顾承安抬起木牌,木牌尾巴轻轻敲了敲桌沿。
“先洗,再算。”
傅烈撇了撇嘴,还是去洗了,洗完回来还不忘辩一句。
“我力气大,是好事。”
沈知鹤趴在门边,发言牌横在胸前。
“力气大能做事,也能把院子拆了。”
“我哪有拆。”
“你差一点。”
傅烈扭头看他。
“你别笑我,你连凳子都搬不动。”
“我不搬,我负责说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说你赔钱了。”
沈知鹤说完就跑,被顾承安拿木牌一拦,立刻收声。
宋予白把纸条放到灯下,又看了两遍。
“这纸不是街上随便塞来的,折法规整,纸也不粗,写的人认字。”
方掌柜刚从外头回来,鞋尖还沾着一点尘,听她这么一说,立刻凑近。
“宋姑娘,要不要我去查查?”
“先不用。”
“那这话里是什么意思。”
她没急着回,先把算盘拨了一下。
“他知道傅烈常踢东西,说明盯过学堂。也知道咱们会看纸条,说明他想让我看见。”
傅烈站在边上,手还滴着水。
“他盯我做什么。”
宋予白看向他。
“你力气大,声也大,最爱乱跑,最容易被人看见。”
傅烈张嘴就想反驳,想了想,又憋回去。
“那我以后少跑。”
“你少跑,先把鞋穿稳。”
顾承安低头看了眼他的脚。
“鞋带松了。”
傅烈低头一看,果然松开半边,脸立刻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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