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。
“先学马步。”
傅烈立刻摆开架势,嘴里还不服。
“我会。”
“那就撑半刻。”
“半刻是多少。”
“你别问。”
“我想问。”
教头拿棍尖点了点地。
“站住,问完再说。”
傅烈抿着嘴,把腿扎开。前头一炷香还没烧到半截,他额头已经冒汗,偏偏还是死撑。
沈知鹤在边上看得着急。
“他腿在抖。”
顾承安扫他一眼。
“别吵。”
“我没吵,我是在看。”
“看也闭嘴。”
宋予白站在廊下,手里捏着方才记账用的笔,没往前去。她知道傅烈这股倔劲儿,越说他,他越要撑。
武教头绕着他走了一圈,脚尖轻轻一勾,傅烈下盘一晃,整个人就往前扑了一截。
“站住。”
“我站住了。”
“肩塌了。”
“我没塌。”
“腿松了。”
“我没松。”
“嘴倒硬。”
傅烈急得脸都涨了,硬是把那口气顶在胸口,结果下一息,教头抬脚在他后膝外侧轻轻一扫,他整个人咚地坐进地里,尘土都扬起一层。
沈知鹤捂着肚子蹲下去,笑得直打颤。
“这才半刻都没到。”
傅烈坐在地上,懵了半息,随后一骨碌爬起来,眼睛都红了。
“你偷踢我!”
“这是教你。”
“这也算教。”
“你若连这一下都接不住,真碰上人,腿先断。”
傅烈张嘴想骂,憋了半天,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我能接住。”
“那就再来。”
午后,院子里风略大些,武教头让他从起身,蹲下,转身,出拳,一样一样练。傅烈动作不慢,就是总爱抢,拳头没收好,脚先跟着飞。
教头在他肩胛上拍了一下。
“拳没收住,打出去的不是力,是你自己。”
“那我再来。”
“再来。”
他摔了三回,爬起来三回,膝盖上沾满灰,手心也擦破了一点皮。宋予白远远看着,没插话,只把药油递给顾承安,让他等会儿给傅烈擦。
黄昏时,院子忽然黑了一角。
傅烈正蹲着压腿,抬头时先看见天边那块灰云,立马收声,连手里的动作都慢了。
武教头只看他一眼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没怕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。”
“我没抖。”
宋予白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傅烈发白的嘴唇上,心里轻轻一动。
这孩子平日天不怕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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