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一篮抵半文。”
“半文也行。”
沈知鹤抱着牌子在旁边念。
“傅烈今日靠搬鸡蛋还债,学堂大事。”
“你别念!”
“我主持练嘴。”
赵珩从屋里出来时,刚好看见宋予白站在树下。
他走近,停在她身侧。
“珹儿睡了。”
“今天闹了一场,他撑得住吗?”
“撑得住。”
“回去别让他夜里再画。”
“我会看着。”
“他怕忘,不必拦,只要别累。”
赵珩点头。
“宋予白。”
“嗯?”
“郑氏临终前,跟你讲过话?”
宋予白抬头看他。
赵珩的手还压在袖口那卷画上。
他没催。
宋予白想了想。
“讲过。”
“她讲什么?”
“珹儿交给你了。”
赵珩的肩慢慢沉下去。
“她没跟我讲。”
“那时王妃病得重,讲不出太多。”
“她信你。”
“她是没办法了。”
赵珩摇头。
“她眼光一直好。”
宋予白没再接。
风把槐树叶吹得哗哗响,屋里赵璟珹翻身,轻轻喊了一声白姨。
宋予白朝屋里看去,脚却没动。
赵珩回身。
“我去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你刚才想对她讲什么?”
宋予白看着屋门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清。
“王妃放心。”
赵珩没有回头。
宋予白把后半句补完。
“我会的。”
屋里,赵璟珹又喊了一声。
“白姨。”
宋予白这才往前走。
顾承安在廊下抬头。
“申末过了。”
宋予白脚步一停。
“我只进去看一眼。”
“半刻。”
“好。”
沈知鹤举牌追上。
“我计时!”
赵珩站在门边,替她推开门。
赵璟珹躺在榻上,眼睛半睁着,小毯子卷在怀里。
“白姨,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“看云。”
“云会不会下雨?”
“会。”
“那明天还能画吗?”
“能。”
赵璟珹把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。
“那你别走远。”
宋予白坐到榻边,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不走远。”
门外,老兵又急匆匆进来。
“姑娘,李嬷嬷那封信,张府的人拆封验了,信上写的不是周太医。”
宋予白抬头。
老兵把封套递到门外,嗓音发干。
“写的是,郑氏旧疾案。”
赵珩袖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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