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登记,不带药箱,不扰孩子。”
宋予白站在门线里。
“周大人,明日太医院见。”
周慎行拱手。
“明日见。”
他走出学堂时,天色已经压到屋檐下。
街上行人少,风从巷口吹来,灰布袍角贴着腿。
周慎行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袖中有一把旧折扇。
扇面原本写过济世活人四个字。
那四个字早被他自己涂掉了,墨痕还在,洗不净,也不该洗。
他从药囊里取出小笔,在空白处慢慢添字。
济世。
笔尖停了停,又补上两个字。
知幼。
四个字并不齐整,知字写得偏,幼字收得窄。
周慎行却看了许久,直到墨干,才把折扇收回袖中。
身后学堂里,傅烈还在喊。
“白姨,我鞋带又松了!”
宋予白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。
“自己重系。”
“我绕反怎么办?”
“绕反就拆。”
“那你看着我!”
“看着。”
周慎行抬脚走进京城夜色。
走出几步,太医院小吏从街角跑来,喘得话都碎了。
“周太医,院判找您,魏御史已经到了太医院,正在看郑氏旧案副册。”
周慎行握住袖中的折扇。
“他看哪一本?”
“就是少了紫苏子的那一本。”
周慎行脚步立刻转向。
“备灯,封案册,谁也不许再动那页。”
小吏急得追上来。
“可魏御史说,他奉监察之责。”
周慎行脸色沉下去,手里的折扇啪地合紧。
“告诉他,明日对证前,那本册子若再少一个字,老夫先弹劾太医院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