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想笑但是忍住了,憋得脸通红。
阿婆赶紧烧了水让他去屋后洗澡。
“阿哥,你的腿受伤了,要不要我帮帮你啊?”宝芝坏心眼地凑到他的身边,故意逗他。
李京湛没说话,蹲下身,就着竹管里的水洗了洗手
炭黑的灰渍抹过颧骨,沾在眉骨一侧,脸下颌边缘都蒙了一层薄薄的灰,分明是极狼狈的,可偏偏他骨相生的优越,轮廓反而被这灰扑扑的灶灰衬得愈发分明。
宝芝默默瞧着他沉默的侧脸,嘴角的笑意渐渐淡下去,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。
说真的,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。
“晚上阿婆睡了去屋后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李京湛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被落日投下一片阴影,将宝芝全部埋起来。
他手上的水还在湿淋淋地往下滴,声音克制而冷淡,说完,便阔步离开。
宝芝还蹲在地上,托着脸慢慢看着他离开的身影,歪了歪脑袋。
哎,男人真是麻烦。
晚饭后。
今夜无雨,云层散尽,整片夜空澄澈得像被洗过,颜色是很深近乎黑的墨蓝色,很干净。
月明星稀,银辉倾斜而下,把连绵的雾郎山、吊脚楼的檐角、还有屋后穿流而过的小溪涧都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。
今天打扫了一天卫生,阿婆也累了,早早睡下。
堂屋里静悄悄的,宝芝轻手轻脚地走出来,走到屋后的木晒台上。
这里是用竹板搭出来的悬空晒台,比院坝高出一截,前方是幽深的密林,脚下是一道浅沟和灌木丛,在这里吹吹风格外舒服。
她抬眼,果然晒台上已经坐了一个人。
男人的头发很短,脊背很宽,露在外面的胳膊肌肉线条尤其漂亮,懒懒撑在竹台上,可看背影竟然有点落寞的样子。
宝芝慢慢走过去,坐在他身边,悄悄瞥了他一眼,只觉得这人的脸被清凉的月光衬得越发冷了一点。
不过她的屁股才刚刚挨上晒台,旁边便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。
“宝妹,你上学上到什么时候?”
宝芝正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顿了顿。
她略带迟疑地瞥过头去,悬空在台下的脚晃了晃,眼神微微闪烁,低声回了句,“初中。”
说完之后,宝芝暗暗咬了咬嘴巴,这么说他应该不会怀疑吧。
听阿婆说金坪村这些小孩里盘野已经算是最有文化的人了,很多小孩连小学都没上完就背着竹篓上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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