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:“我想过!”
裴烬辞一震。
夏知柚确实想过,想过很多次跟他一起过日子的样子。
换一间有暖气的房子,冬天不用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;买一张大床,不用两个人挤在窄窄的单人床上翻不了身。
早上一起出门,晚上一起回来,他做饭她洗碗,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但她又不敢想。
因为夏知柚太清楚了,裴家不会接受她。
那个豪门千金的出现就像悬在她头顶的一把刀,随时会落下来。
就算裴烬辞现在对她再好,等他恢复了身份,想起了从前原主是怎么欺辱他的,那些好就会变成一根根刺,扎得他越对她好就越想起从前的恨。
到那个时候,他会不会把她扔到南非的矿洞里?会不会让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?
她越想越怕,怕到全身都在抖。
“夏知柚,”裴烬辞带着一种几乎不敢确认的颤音,“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?”
夏知柚抬起头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伸着手,等着另一个人来拉他一把。
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,那种几乎是祈求的、卑微的认真。
她几乎就要点头了,但……
“裴烬辞,我想过,但正是因为想过,我才觉得我们或许不合适,分开……”
夏知柚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这个在工地上搬砖能一声不吭扛一整天的男人,此刻坐在病床上仰头看她,那双黑沉眼眸竟然湿润了。
夏知柚狠下心,想说我们算了吧,你去做你的裴家太子爷,我拿我的分手费走人。
“你想也不要想,”裴烬辞拭去黑眸水意,“除非我死,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。”
以前裴烬辞把夏知柚当作负累,现在我才知道,养母留给他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夏知柚。
他们合该就是天生一对。
夏知柚的大脑嗡了一声。
他说的“你”,是原主?
那个对他呼来喝去、把他当提款机的原主。他居然对原主有这么深的感情?
她记得原书里,原主歇斯底里地纠缠裴烬辞,一哭二闹三上吊,一分手就割腕,还以为裴烬辞对她只有无尽厌烦。
不管怎样,这对她来说是好事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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