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......你中弹了?”
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他的痛处,也像是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。
K总握着方向盘的手臂骤然一紧,车身猛地偏出一小截。
他沉沉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闷哼,语气冷了几分:“看见了?”
“我没看见,只是觉得你很不对劲。”
我连忙摇头,心底慌乱渐起,“你一路上都在硬撑,对不对?”
他沉默着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只是这份沉默,早已是最好的答案。
我的心一点点悬起来,之前和他对峙的底气、反驳的执拗,瞬间消散大半。
原来我方才理直气壮的辩解、寸步不让的反驳,都是建立在他完好无损、依旧可以拿捏我的前提下。
这个能死死拿捏我命运、困住我自由的人,此刻就在我身前,且已然力竭。
只要我抓住这个机会跳车,或许真能逃走,不用再被他带去缅北,不用再担心兔死狗烹的结局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疯长的藤蔓,瞬间枝繁叶茂,让我又躁动又煎熬。
我悄悄挪动身子,后背紧紧贴着车门,指尖无意识蹭到冰凉的车门把手,心跳骤然狂飙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逃,还是不逃?
这是唯一的生机。
是我梦寐以求的自由。
错过这次,我一定会被带去缅北园区,一辈子都被禁锢在里面,生死皆由他一念之间。
可我要是逃走了,他会不会把我枪杀卧底那个视频交到大使馆去?
这个平日里像只恶狼一般的男人,此刻已然虚弱得不堪一击,我要不要趁他病,要他命?
他若死了,那个陷害我的视频将再也不会有人看到,我也可以顺利回国。
可心底另一股力量,又死死按住了我的冲动。
夜里,是他带我冲出枪林弹雨。
他无数次明明看穿我的小心思,却始终留我一命、予我活路。
他腹黑、凉薄、掌控欲极强,从来只讲利益、不谈情义。
可他也确确实实,护我活到了现在。
我的想法,太过卑劣,也太过绝情。
我坐在后排,身心备受煎熬。
一边是渴望已久的自由生路,一边是心底残存的道义与不忍,两种念头反复拉扯,几乎要将我撕裂。
就在我心神大乱、进退两难之际,前方道路尽头,忽然出现一棵巨大的黄葛树。
老树盘根错节,枝叶繁茂浓密,孤零零立在山野路边,树干粗壮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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