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染血的白瓷碎片静静躺在他掌心,瓷面原本温润的纹路,早已被暗红的血痂覆盖,边角锋利,一如他身在深渊、步步带刺的人生。
我怔怔望着那片碎瓷,心头重重一震。
这碎片很早我就见过。
在刚当上他秘书,帮他收拾办公室抽屉时发现的。
如果这个素雅的白瓷瓶没碎,大概是那间满是罪恶的办公室里,唯一一点干净的东西。
我一直不懂,他为何会给我讲那个白瓷瓶的故事。
如今看着这枚被鲜血浸透的碎片,我忽然好像摸到了答案的边角。
我嗓音发哑,缓缓开口:“因为它没有宅子的庇护,就没了根基,风一吹就倒,对不对?”
K总掌心微拢,将那片碎瓷死死攥住,指尖用力到泛白,牵扯了腹部的伤口,他微微闷哼一声,却依旧不肯松手。
“它立在断墙之下,从来不是因为它稳。它的命运......从房子被毁那一刻就注定了。”
他气息虚弱,语速缓慢,“它只是一个瓶子,注定无处可逃,无路可走,等这片危墙啥时候塌了,它就啥时候被砸碎。”
字字在说白瓷瓶,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,我心口骤然一堵,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。
原来如此。
我懂了他所有的身不由己。
他不是不懂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,他也不是贪恋钱财、痴迷黑暗。
他是如同这只白瓷瓶一般,被困在断墙废墟里,从始至终,无处可去,无路可逃。
他早早深陷泥潭,身后早已万丈深渊,退无可退。
旁人可以择良木而栖,可以抽身远离危墙,可他不行。
他只能在这摇摇欲坠的断墙下,勉强立足,苦苦支撑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K总看向我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疲惫与坦荡,“从我踏进这里的那天起,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我有钱,却没命带着钱走。我有人脉,却全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亡命徒。上面盯着我,底下盯着我,外面的世界容不下我,这片地狱也放不开我。”
他低低一笑,满是自嘲,“星辞,你以为我是选择留在危墙之下,其实我是被埋在墙里,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这一刻,我所有的纠结、所有的不解尽数崩塌。
原来那个杀伐果断、运筹帷幄、人人畏惧的K总,从来都不是掌控全局的赢家,只是一个被命运、被人心、被规则死死困住的囚徒。
我看着他掌心那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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