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拆门。”
闻烬只说了两个字。
秦枭的观察员立刻上前。
“少将，强拆属于越权——”
“门后有活体信号。”陆沉舟把扫描仪转过去，“心跳微弱，呼吸断续。医疗紧急处置优先于封闭设施保护。”
秦枭看着跳动的数据，没有马上让开。
“可能是旧设备残留。”
黎初抬头看他。
“旧设备会害怕吗？”
她听见门后那道呼吸乱了一下。
像被人提到害怕，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。
闻烬没再等。
切割器贴上焊缝，火星溅开的瞬间，里面传来一声压不住的呜咽。
黎初的手指一紧。
“慢一点。”
闻烬回头。
“里面怕声音。”
他抬手，切割器停下。军卫换成低噪拆解钳，一点点卸开外层钢板。
门开后，没有囚室。
是一间堆满旧档案箱的狭窄资料仓。
最里面缩着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年轻护工，手腕被束缚带磨出血痕，怀里护着一只巴掌大的记录仪。
看见门开，她先抖了一下。
“别……别把我交给监察处。”
秦枭眉头一皱。
“你是谁？”
护工没看他，只盯着黎初。
“我叫许宁。”
“以前在N区做夜班记录。”
黎初蹲下来。
“这里还有幼崽吗？”
许宁眼眶一下红了。
“昨天就转走了。”
“我没赶上。”
她把记录仪塞到黎初手里。
“但我留下了这个。”
记录仪里只有一段十几秒的影像。
白色走廊。
一辆小型转运车驶过镜头。
车上放着三只封闭箱，最末一只箱子外贴着红色标签。
【C-07回收观察。】
画面晃了一下。
镜头角落里，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停住脚步。
他没有露脸，只抬手敲了敲最末那只箱子。
“别怕。”
“她会来回应。”
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黎初浑身发冷。
秦枭伸手：“证物交给监察处。”
许宁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不能给他。”
“他们每次都说是封存，第二天人和记录就都不见了。”
陆沉舟接过记录仪，直接连入医疗协会公开存证。
“从现在起，它已经不是单方证物。”
秦枭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。
倒计时跳到01:14:06。
副官忽然从档案箱底部摸出一张旧层图。
图上，资料仓后面还有一条没有标在官方建筑图里的通道。
通道尽头标着两个字。
【回收室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