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侍从看着那份文件上的印,脸色发白,却仍不敢松手,眼神来回瞟着通道另一端,像是在等谁来拿主意,肩膀也一点点垮下去。
“少将,得罪不起。”
“得罪不起谁?”黎初问。
侍从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通道另一端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一步一步,很稳,却带着一种拖着重物般的迟疑,比平常走得慢了许多。
凰叙从阴影里走出来,身后没有带随从,神情比白天疲惫许多,肩膀微微垂着,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抽走了一截骨头,连领口都松了一颗扣子。
“放开箱子。”他对两名侍从说。
两人如蒙大赦,立刻退到一边,几乎是逃着离开的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黎初盯着他。
“你来是要拦我们,还是要帮我们?”
凰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箱体前,手指在感应锁上停了很久,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,指腹反复摩擦着锁面的凸纹,仿佛那上面刻着什么答案。
“六年前,我还只是内务府的一个小管事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上头下令,把这枚蛋从销毁名单里撤下来,理由是‘特殊观察价值’。我没问为什么,只负责执行,觉得能救一条命,是好事,那时候我还年轻,觉得多做一点,总比看着一枚蛋被处理掉强。”
“今天,又是上头让你连夜转走它?”闻烬问。
“不是转走。”凰叙的声音很低,几乎压进喉咽里,“是让我把它彻底处理掉,连箱子一起。理由是,复核会暴露它的血脉标记,一旦查下去,会牵出更早的一批记录,牵出的东西,比我想的严重得多。”
黎初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更早的记录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全部。”凰叙摇头,眼睛不敢看向箱体,“我只知道,F-077的血脉波动,和我们对外公布的,现任皇室继承人的血脉记录,存在重叠。”
走廊瞬间安静下来,连远处设备运转的低鸣都显得刺耳。
黎初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重叠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凰叙艰难地说出这句话,像是每个字都要用尽力气,“六年前那批销毁名单里,可能藏着一次血脉调换。而这枚蛋,如果真的孵化出来,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证据,是能翻案的证据。”
陆沉舟已经打开了随身检测仪,快步靠近箱体。
“先确认它的生命体征。”他说,“别的以后再查,箱子里的事,比谁的官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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