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育养室很安静。
急急已经能自己顶着壳边挪动一点位置,慢慢还是老样子,一动不动地待在闻星身边,尾巴尖偶尔跟着闻星的呼吸轻轻晃一下。黎初坐在窗边,看着这一小片安稳,心里那点连日的紧绷,难得松开了一寸。
这一寸没维持多久。
副官几乎是撞开门进来的。
“少将,出事了。”他的声音很急,“崔九的临时住处,昨晚被人闯过。”
黎初一下站起来。
“他人呢?”
“没事。”副官喘了口气,“他昨晚被安排换了一间屋子,说是巡逻队临时调整的休息安排,具体谁下的指令,还在查——总之他没在原本那间屋子里,才躲过一劫。”
闻烬已经拿起军装外套。
“现场情况?”
“床铺、水杯都动过手,水杯里查出微量精神污染剂,剂量不大,但足够让一个成年人在睡梦里心脏骤停,不会留下明显外伤。”副官顿了顿,“跟顾廉的死法,是同一套手法。”
黎初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他们要清理证人。”
“不止崔九。”闻烬的语气很冷,“凰叙一家的保护级别,要立刻再提一档。”
众人赶到临时住处时,现场已经被封锁。陆沉舟蹲在床边,用检测仪反复扫过那只水杯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是随手投的毒。”他说,“这种精神污染剂需要精确控制浓度,太浓会立刻死亡,留下痕迹;太淡起不了作用。下毒的人,很清楚该怎么让一场谋杀,看起来像意外。”
“专业。”闻烬的声音很沉,“比顾廉那次的手法更细致。”
黎初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,那里放着一只不起眼的小摆件,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雕鸟,翅膀微微张开,样式朴素,看起来像是暖房里常见的手工艺品。
“这个,”她拿起来,“崔九自己的东西?”
副官核对了一下记录。
“不是。他的私人物品清单里,没有这个。”
陆沉舟接过木雕鸟,翻转过来检查底座,很快脸色一变。
“底座是空心的。”他小心地拆开一道细缝,里面藏着一枚极薄的金属片,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——一个简化的圆环,中间嵌着一道竖线,像是某种编号标记,又像是某种机构的徽记。
黎初盯着那个符号,脑海里忽然闪过一段模糊的印象——鉴定中心地下观察走廊,某个终端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页面,最下方也曾出现过类似的圆环符号,只是当时被系统迅速翻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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