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从处置室门口探出头来,看到外面站了快三十号人,明显愣了一下。
他走到我面前弯腰看了看我鼻孔里的棉球:"你到里面待着吧,这里太吵了。"
周政委在旁边追问了一句:"医生,她情况怎么样?"
年轻医生说:"问题不大,就是毛细血管破裂,止血就好,不过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,确保不再出血。"
"那好。"周政委点了点头,转向其他人,"大家都别堵在这儿了,该忙什么忙什么,别影响医院正常秩序,小岚这边我来安排人照看。"
人群开始慢慢散开,但仍然有人一步三回头地朝我这个方向看。
韩锐、王明亮、单永永都没走,还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,三个人隔着一段距离站着,视线却都落在我这个方向。
周政委看着三个人,说"你们也回去吧,我让广场所的小黄过来。"
三个人听到周政委的话,依依不舍的走了。
年轻医生拉开处置室的门,示意我进去。
我站起来,仰着头走进去,在观察床边坐下来,背靠着墙壁,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了一会儿呆。
鼻血好像已经止住了。
棉球上的触感从湿滑变成了干涩,鼻腔里的温热感也渐渐退了下去。
我慢慢低下头,发现没有再流血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这时年轻医生看了一眼病历本,又偏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开口:"对了,加个微信吧,万一后面有什么情况,可以随时联系我。"
我愣了一下,但觉得医生说得也有道理,于是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。
微信名显示"交大附医陈健生医生",头像是一片星空。
"行,"他说,"有不适随时找我。"
我点了点头,把手机收起来。
外面的走廊里还隐约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。
我靠着墙壁,把沾了血的外套叠好放在膝盖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