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打了个电话。”
祁同伟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那又怎样?”
“那不是普通的电话。”祁阳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,“他在电话里问侯亮平——‘猴子,你有逮捕令吗?’侯亮平说没有。然后他说——‘那我去不了,得先跟季检汇报。’”
祁同伟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——他是故意的?”
“对。”祁阳靠在沙发背上,“他明知没有逮捕令,却故意打电话问侯亮平。侯亮平说没有,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请示季昌明。这一来一回,至少耽误了半个小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半个小时,够丁义珍跑很远了。”
祁同伟沉默了几秒,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哥,你不是说侯亮平的证据可能是真的吗?你怎么知道这些?你又不在现场。”
祁阳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有审视,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。
“侯亮平去鉴定证据时,没有选择在京州坚鉴定而是去吕州的机构鉴定!”他说,“那个机构刚好是刘季的人。”
高育良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开口了。
“同伟,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?”
祁同伟坐直了身子,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。
“老师,我查了季昌明的人事档案。他从进入省检察院至今,一共有四次关键提拔。”他竖起四根手指,然后一根一根地放下,“第一次,从科员到副处长,推荐人是当时的副检察长——陈岩石。”
高育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第二次,从副处长到处长,考察组的组长,是赵立春的人。”
“第三次,从处长到副检察长,省委组织部的推荐意见,是赵立春亲自签的字。”
他放下最后一根手指。
“第四次,从副检察长到检察长,上面有人打了招呼。是谁打的招呼,我查不到。但时间点很有意思——正好是赵立春进京之前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高育良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苦味很重,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没吐出来,咽下去了。
“季昌明这条线,先放一放。”他把茶杯放下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,“现在的重点,是陈海。”
他看向祁阳。
“陈海认了,陈岩石那边,你觉得会怎么反应?”
祁阳想了想。
“陈岩石会找沙瑞金。”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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