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那段文字记录,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,通过第三人的手,辗转送到了祁阳的办公桌上。
祁阳拆开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,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台灯。
他抽出里面的信笺,字迹是那种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笔法,笔画有力,但收尾处微微颤抖。上面只有三行字:日期、时间、一句话备注。
那句话是:“已沟通,吕州方面会配合。”
祁阳看了很久。他没有去碰电话,也没有叫任何人来,只是把那页纸平摊在台灯下,用手指轻轻压了一下纸面的折痕。
这是当年梁群峰身边的人留下来的记录。梁璐没有说谎,她手里确实握着东西,而且她选择把原件交出来,而不是继续攥在手里当筹码。
第二天一早,祁阳让沙小金安排了一辆车,没有带任何人,自己去了京州。
他和梁璐约在市中心一家商场的咖啡厅见面。
梁璐比印象中消瘦了一些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头发扎得很低,坐在角落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美式。
祁阳在她对面坐下,没有寒暄,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:“谢谢。这份东西,我收到了。”
梁璐看了一眼信封,没有伸手去接,声音很轻:“祁书记,我不是来表功的。我把它给你,是因为我知道,如果这东西落到其他人手里,不仅是我爸的事,连高老师那边也会被卷进去。”
祁阳看着她:“你希望我怎么做?”
“我爸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。”梁璐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,“他当年做的事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但我不希望他在最后这几年,是被当成‘赵立春在汉东的帮手’来定性。他不是那种人,他只是在那个位置上,有些话没法拒绝。”
祁阳沉默了片刻:“如果上面要查赵家在汉东的遗留问题,你父亲那通电话可能会被翻出来。
你要做的不是让我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,而是让查这件事的人相信,那通电话是正常的工作交流,不是利益输送的暗号。”
梁璐抬起头看着他,眼神比刚才专注了一些:“能做到吗?”
“能。但有条件。”祁阳说,“如果有一天,有人找你了解情况,你要说实话。不是替谁遮掩,是把当时的背景讲清楚——你父亲打那通电话的时候,并不知道赵立春在背后授意,他只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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