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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走回检察院,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去了档案室。
他用自己最后的权限——反贪局副局长的账号,虽然已经没人找他办案了,但系统权限还没被收回——从内网调出了几份文件。
他记得沙瑞金说的那句话。那句话没有录音,没有记录,只有他和沙瑞金两个人知道。但如果他把这件事写成文字材料,配上他自己整理的时间线,递到上面去,“沙瑞金暗示下属散布谣言攻击省委常委”——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,够沙瑞金喝一壶的了。
他花了两个晚上,把那篇材料写得工工整整。
时间线、地点、原话的复述、以及后续帖子的发布时间对照关系——每一环都卡得严丝合缝。
他甚至在材料末尾加了一句:“本人对此材料内容负全部法律责任。”
写完之后,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保存成一个加密文件,存进了电脑里。
他没有立刻发出去,因为他还有一个顾虑——田国富。
之前他为了报复祁阳,和田国富合作过几次,如果他把沙瑞金捅出去,田国富会不会为了自保也把他一起供出来?
他想了想,决定先按兵不动。观望一下风向,如果沙瑞金和田国富那边没有什么异动,他就把这份材料匿名寄出去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调阅档案的记录,在系统里留下了痕迹。沙瑞金的人,在第二天就发现了异常。
白秘书敲开沙瑞金办公室的门,站到办公桌前,压低声音汇报:“沙书记,反贪局那边的系统显示,侯亮平同志在两天前调阅了几份与您相关的旧档案记录。调阅时间在非工作时间,没有经过审批流程。”
沙瑞金正在看一份文件,手里的笔顿了一下:“调阅的是什么内容?”
“主要是您到任初期的几份工作安排记录,以及前年省委大院网球场改建相关的几份行政文件。据技术部门分析,他可能是想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。”
沙瑞金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,片刻后开口:“他的账号权限还没收回?”
“行政处在走流程,但还没有正式操作。他的职务还没有被正式免除,按程序不能直接冻结账号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不用等流程了。明天上午,以省纪委的名义正式去反贪局处理他这件事。理由就用之前的强奸案,重新调查。程序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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