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串一串缀在根须上,像葡萄似的挤得密密麻麻。叶子小得可怜,能省下不少空间,一车厢能种出平时十倍的量。
每回收土豆,几个人蹲在车厢里薅,手一拽就是一大串。收完一趟,车厢里的土都能陷下去半车厢。
土豆因为缺水,也不用仔细清洗,直接丢进锅里去煮,泥水裹着淀粉滚,香味顺着锅盖缝往外冒。掰开一个还冒着白汽,每人分一个就是一顿饭,食物紧缺,就算是汪老本人,也不敢多拿半块。
晚饭时,一个年轻小伙子捧着份土豆走过来,递到汪老跟前。
“汪老!别想了,先吃饭吧!”
汪老伸手接过来,舌头舔了舔土豆糊糊,嚼了两口。他眉头却慢慢皱成了疙瘩,沉声开口。
“不知怎么回事,进了这镇子,总觉得心神不宁的。”
周围坐着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没人接话,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这镇子太诡异了,静得反常,像一张悄无声息铺开的、狩猎用的大网。
夜里众人就在屋里面打地铺,铺盖挨着铺盖,轮班站岗,门口点着一堆旺旺的篝火,柴火烧到节处偶尔炸出个火星。
后半夜,叫二柱的小伙子被尿憋醒,他揉着眼睛爬起来,往院子角落走,想去墙根解手。
夜深得发沉,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,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他脚往前探着走,连脚边的石头都摸不着。
他刚走到墙根,身后楼房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两双绿油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像两盏漂浮的小绿灯泡,在黑暗里晃了晃。
二柱没察觉到这点异常,正要对着墙解开裤子,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他猛地回头,看见一只半人高的黄鼠狼从阴影里踱了出来。
那黄鼠狼一身黄毛油光水滑,两条后腿直直撑着,像人一样挺着身子。
它抬眼看着二柱,嘴角往上一扯,露出个邪性又诡异的笑,尖声尖气地开了口。
“你说说,我像人,还是像神?”
“啊!”
二柱闻言慌了神,尖叫一声。转身就想跑。可他脚刚拧过去,身子跟着转了半圈,头却还留在了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。
然后脖子里传来咔嚓一声脆响,整张脸扭到了背后,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。最后直挺挺倒在地上,脸色铁青,两眼瞪着直勾勾看着黄鼠狼的方向,再没能合上。
尖叫声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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